32疑云(1 / 2)
很有天赋的季小姐又找屈泽讨了两颗,自己瞄准打,却均是飞向深林不知何处,她兴奋劲瞬间下头,“唉”了声。
“多练,咱又不是练不起。”屈泽嗓音夹着笑,要把整个弹夹都上满再给她。
季夏问了一颗子弹的价格,几块钱,还好也不算贵,却仍是摆手,“算了,还是打中才有意思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屈泽再次靠过来,无比自然。
“不用。”她觉得热,倾身躲开他气味的环拥,“我回头自己练。”
她转身接过他手里弹夹往回走,“那这些我就先替你保管啦。”
俩人回来一身泥,颇有些狼狈,已到供应午餐的时间,他们于是先换身干净衣服吃午饭,而后老板娘开了后面的民宿房门让他们洗澡,“抱歉啊,只有这间屋烧了热水。”
阿吉给他们翻译。
“意思是你俩得用同一间淋浴。”
“还得稍微洗快点,热水不多。”又提醒。
这次季夏学聪明,拔腿就走,“你先洗,我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下。”
屈泽洗澡时间久,她做好了洗冷水澡的准备,洗好自己的衣服晒起来便去前厅喝咖啡。
老板娘叫梅阿扎(Meaza),见季夏过来,她眼前一亮,忙招呼她去前厅。
“可算来了,”阿吉从沙发起身,“就等你们了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煮咖啡,梅阿扎说等你们洗好了一起。”
“屈泽还在里面,可能没这么快。”
于是季夏给他发了消息,说他们在前厅等他,却没想几人只等了十分钟,后院通往前厅的门便被推开,高大身影走近,头发半湿着,一缕两缕滴着水。
屈泽径直走到季夏身边的小板凳坐下。
“你去洗。”
季夏指了指盛情难却的梅阿扎,“等会儿吧,先让人家完成仪式。”
埃塞好客的人,将煮咖啡当成欢迎朋友客人的仪式。
咖啡区域设在前厅靠近大门的角落,另一头是餐厅。几人围成一圈,在小板凳落座,梅阿扎抱了束清洁过的青草进来,铺在主人位的地上,边做边解释,“我们埃国和那些被殖/民才开始种植咖啡的国家不同,我们很早之前就种咖啡、喝咖啡,咖啡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阿吉在一旁小声解释,“铺上青草的意思是象征自然和清新,也表示感谢大自然馈赠。”
季夏听说过,埃国东正教影响也颇大,在他们的传统节日比如复活节圣诞节,都会在教堂和家里铺草,象征圣洁和洁净。
而后,梅阿扎面色平静,燃烧乳香,乳香是一种埃国盛产的天然树脂,来自乳香树树干,香薰、医疗和仪式常用到。只燃了一会儿,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令人心安的木质和柑橘香气,从季夏那始终未完全消散的,隐在暗处蓄势待发的偏头痛上如波浪般拂过,像一只大手巧劲揉按,令她轻松不少。
“这和中国茶道文化中的焚香有点像,”她也和梅阿扎分享中国茶文化,“我们国家很多人在煮茶前也会点一支线香,让氛围更洁净舒适,比如檀香,可以让我们感到大脑清空,边品茶,边静坐,边参禅悟道,甚至很多人追求禅茶合一的境界。”
苏七赏识地看她一眼,“季小姐对中国文化也懂得挺多。”
季夏只是微笑,“不算懂得多,只是从小喝得多。不过像这样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,中国叫工夫茶,在南方地区比较多。”
苏七点头,说他父母是江浙地区人,不喝工夫茶但也有耳闻。
Mike觉得很新奇,举着手机各个角度录像。
梅阿扎很开心她的客人不仅听她讲解,还热情分享了自己家乡的文化,继续为大家介绍。
咖啡豆也是现场烘。平底锅下的炭火散发着炽热暗光,等待着焙烤炙烤一份咖啡豆,梅阿扎将大把绿色咖啡豆放入,新鲜的咖啡豆不断在其上滚动。
咖啡要烤到爆皮两次,从绿到深棕,这会儿功夫,大家三三两两开始聊天。
德斯塔说接下来的路很多上坡上路,负责开车的司机会很辛苦,大家一定喝好咖啡休息好再出发。
季夏怀里的手机震动,她看了眼,起身出门接电话。
屈泽的视线随着她,直到她走远消失在前方马路上。
一回头,阿吉不知何时凑上来了,龇着牙看着他笑。
屈泽挑眉。一脸,你有事吗?
“屈老板,”他意识到苏七也会中文,又煞有介事的压低音量,“你是不是喜欢夏。”
屈泽没想到他会说这茬,双眉一震,一瞬间没掩住眼底讶色。
但也只一瞬,他收了神色,垂眸瞥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,重新变成八风不动的高冷模样。
阿吉倒是锲而不舍,揶揄道,“别不承认,兄弟,喜欢她又不丢脸。你要真喜欢,我可以帮你追她。”
屈泽挑眉斜他一眼,似是不满。
阿吉反应过来他这一眼的意思,为自己辩解,“我不是背叛她!如果她不搭理你我才不会帮你,主要是因为我觉得……她好像对你也有点意思。”
听到这,屈泽耳朵动了动,重新看向他,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摇头摇得飞快。
“她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缺点‘人味’,工作起来不要命,但是感情好像很淡很淡,感觉她谈恋爱也像是……随便谈谈。”
“随便谈谈?”屈泽好奇了,“你怎么看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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