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第6章(2 / 2)
柳善因紧紧抱着小侄子,有些难以启齿。她低下头小声答曰:“不是我喝,是他……”
厨娘歪起头,顺嘴说了句:“小郎君?他不该喝奶吗?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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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柳善因花了好大功夫才跟厨娘解释明白,语毕厨娘盯着她平坦的胸膛看了半晌,最后还自顾自地点点头,那意味深长的眼神,叫柳善因不觉驼了驼背。
她想说些什么,但又实在羞得不行难以开口。
厨娘却移开视线望去门外,似乎并没打算去熬什么米汤。
她思量着说:“小郎君喝点米汤怎么行?总得喝点有营养的东西,既然您奶水不够,我记得东边的那户人家前日刚买了只下崽的山羊。咱们去讨些羊奶不就行了!”
厨娘灵机一动,站起身就要开干,惊得柳善因抬手阻拦。
柳善因不似厨娘大大咧咧,她有自己的顾虑重重。她说:“这么晚去打扰人家是不是不太好,再说赵赵将军已经去找乳娘了,我们还是别??”
谁料厨娘压根没等她把话说完,已急匆匆到了门外,还跟她挥手作了别,“哎呀,夫人您就把心放肚子里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咱去去就回。”
柳善因哪里好意思人家一人前去,便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,并暂时放弃了那锅米汤,扭头寻羊奶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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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门打开,厨娘见主家跟了上来,也没多说什么。
厨娘一看就是个直爽性子,瞧她健步如飞。
柳善因在后头似追似赶,这才勉强跟她齐头并进。她看眼前人对自己的事这样上心,也就忘却了她刚才痛击自己的那档子事,转头记下了她的好。
柳善因问厨娘,“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?”
厨娘侧目,“夫人叫我土酥就好。”
柳善因眨眨眼,“土酥?是萝卜的那个意思吗?”
“是了。”厨娘撇撇嘴,“我姓白,名唤白土酥。以前女学里的那些家伙们,都叫我白萝卜。都怪我那吝啬老爹,他非说萝卜省钱,物美价廉,以后好养活。结果让我生生被笑话了十几年,真是烦死人了。夫人呢?夫人的爹有没有给您起个好听的名字?”
柳善因如实答曰:“我叫柳善因。”
“善因,好好听的名字。夫人的爹真好。”厨娘无意闲谈。
柳善因却嗯了一声,就此无言。
东边的人家不远,但因着天黑,两人也是走上了一段距离。
路上边走,柳善因边嘀咕着待会到邻居家叩门后,应当怎么好声言语请求,若是人家轰赶她们,她们又该如何应对。如此周全周全,柳善因心下总算有了几分底气。
等二人到了门前,柳善因刚想缓口气,土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了门。
她倒抬手敲得肆无忌惮,柳善因是生怕待会儿她们被对方打出来。
谁成想,当一位老翁披衣启门,土酥二话不说就喊了声爹,搞得柳善因脑子一懵,居然鬼使神差地也跟着喊了声:“爹,…?”
“夫人这就是我那爱财如命,分斤掰两,瘠人肥己的爹,您叫什么啊??”土酥茫然望身后人百思不得其解吗,却不忘把老爹骂个遍。
要不说有其父必有其女。
老翁也没示弱,他在迷迷糊糊瞧清来人是自家那疯丫头之后,根本不容门外人多言,哐当一声关上了门。
土酥回过头,没能抢在关门前挤进去。
她便立刻贴在门上哭喊道:“爹,你得帮帮我啊。这是我们主家交代给我的差事,我迫不得已才来咱家的。这事要是办不好,我可就要被主家撵出来了。这我要是被撵出来,闺女就只能再回咱家的酒楼做工了??爹也不想闺女落得这样的下场吧。”
柳善因闻言瞠目而望。
她不明白土酥家既然住着这么豪华的宅子,甚至还有座酒楼,为什么还要在将军府做个伺候人的厨娘?
一切答案都是后话,土酥没工夫解释,只是一味地请求院内人。
可这些话似乎拿捏住了老翁,他竟在门里直言:“疯妮子,就知道惦记家里的东西,你又要啥!”
“就要点羊奶喂孩子。”土酥见好就收,也不管里面人如何说他。
话落声息,柳善因只能听见门内轻微的脚步声,和怀中小宝哭累后的喘息。她问土酥,“这样能行吗?是不是太打扰令尊了,我身上也没带银两,要不然就先拿我的银镯子抵了?”
土酥摆摆手,忙说:“没事夫人,这铁公鸡的东西不要白不要,您只要不怨我适才冒犯打了您就行。”
柳善因笑着应了声:“不碍事的。”
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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