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木刀(1 / 2)
慕玄临轻笑,回道:“刚从地底出来,折腾累了,赤火一事,休整几日再说。”
他心中清楚,无相岛这一趟,于非白原本定是打算自己来的。若非手上没有开启赤火藏身之地的信物,他又何必叫上别人,徒增相争的风险。
所以若他不去,于非白就算知晓了位置,想拿到赤火也是有心无力。
果然,于非白沉默了片刻。可再开口时他却半分也不恼,含笑道:“好,那等慕尊主休整好了,再来寻我。”
待于非白的背影消失在隔壁,慕玄临轻巧一跃,落在地面上。
该去看看阿栩了。
这个点,人肯定已经醒了。回想起他昨夜拉着阿栩又是过招又是问话,最后还把人惹到,弄得人快天亮时才睡下,慕玄临一时有些懊悔起来。
他踏进门,却见屋中半个人影都没有,只余两席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,就像从未有人在这里住过一般。
这么早人就不见了,难不成昨晚的气还没消,躲起来别扭去了?
他跑到院前,绕到屋后,把每个角落都寻了一遍,还是不见青栩。
刚欲放出气海去探,他便见不远处的树林中走出个心心念念的身影来。
青栩由远及近往这走着,身上是一套乌黑劲衣,姿态一如既往的挺拔利落。那身形怎么看都分外好看惹眼。
待青栩走近了,他才注意到人手中提着把斧头,背上还用麻绳束着一捆刚砍下的树木枝干。
慕玄临没怎么见过这些民间俗世才会出现的物什,觉得很新奇。
“阿栩这是要做什么?”
青栩停下脚步,抬眼看他:“尊上不喜欢那张床。”
慕玄临回身往屋里一瞧。哦,原来在说那张小木床。
又窄又小,他躺下以后手脚都悬在外面,一动那床就吱嘎作响,仿佛随时会塌了。他的确不喜欢。
只见青栩径直走进他们的小院里,将背上东西卸下摊在地上,那些圆滚滚的木头便立时滚作一片。他一句话也不多讲,举起斧头,开始劈起树皮来。
慕玄临蹲下身去看他,眼神随着他的动作转来转去,对什么好奇了,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。
“阿栩这砍的什么树?”
他问的问题,不论多简单,青栩向来都答得很认真:“回尊上,是橡树。”
慕玄临托着腮,看青栩手中那截木头被他一层层削成木板,又被打磨得光滑平整,连一根木刺都没有。他瞧得出神,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他伸出手:“我也想要一块。”
青栩动作一顿,看了他一眼,不知自家尊上这又是闹哪一出。但既然尊上想要,他便会给。
还要给最好的。
他弯下腰,挑了一块磨得最精的木板,递给慕玄临,顺带将手中斧头也递了过去。
慕玄临轻轻推开他的手:“不必,你做你的,我自有办法。”
说罢他摊开手,掌中魔息凝聚,慢慢化出一柄小巧的刻刀来。他将那刻刀在手中耍了一圈,几乎转出残影,见青栩还在看他,笑着朝人眨眨眼睛。
青栩面无表情,心中却在想,此刻尊上很像一种人界才能见到的动物??
开屏的孔雀。
他默默转回头,接着做他手上的木工活。
心中紧绷的弦稍松了些,因为尊上没有再提起昨夜的事。
昨晚尊上去了外头,而他躺在那一方小小的屋子里,彻夜未眠。
非他不肯入睡,只是每每合上眼,脑海中便是尊上将外袍披在他身上的样子,便是在鼎沸的宝阁中亲吻他的前额、在地宫中按着他渡气,以及他醒来后每一次被搂在怀中时尊上的体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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