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并蒂莲平添别枝愁(1 / 2)
宁蕖觉得,沈大人的脸色更差了。
过抚宁前,沈大人虽然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急着赶路,可多少还会偶尔和他们说笑,缓解一下紧张气氛。
知道沈大人一直以犯人自居之后,宁蕖心里颇不是滋味。
现在……宁蕖觑着前面人的表情,总觉得沈大人心情已经差到了临界。
昨夜之前肯定不是这样的,昨夜到底怎么了呢?
他往杨驻景那边瞟了一眼,意料之中地没得到任何回应。
杨小侯爷新换的马不大听话,捉到空闲就啃路边的草,低着头不往前走,故而小侯爷这一路都忙着和马较劲,倒是免去了被低气压迫害之苦。
宁蕖咂咂嘴,想找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,脑中转了半天还是无果。
沈大人前几天都恨不得昼夜不歇地跑,今天却不急了,慢慢悠悠地走??他没过脑子,捡了个话头张嘴便问:
“沈大人,若按昨天的速度,今天日落前就可进城了;要是现在这么走,说不定赶上城门关了就进不去了。”
“虽然我们身上有旨意在,能特例开门,可多少有些不方便吧……?”
沈厌卿没回头,似乎扯了一下嘴角:
“宁公公就不好奇,密信上写的是什么?我和杨小哥知道了,唯独你不知道,却也不见愠色,可见宁公公心性十分的好。”
宁蕖顾不得这一顿答非所问,直低着头奉承:
“您言重了,咱家虽不聪明,可是知道当奴婢最重要的就是本分。”
“圣上写的字,只说给沈大人看,那就只能给沈大人看。咱家就是心里再好奇,也是不敢乱问一点儿的!”
至于杨驻景是怎么知道的,那是另外的事,干系不着他。
沈厌卿颔首。
“宁公公明事理,我从第一面就觉得是个前途无量的人。杨小哥看着也面善,总觉得在哪见过。”
“??你二人这样心性纯净的人,在现下的世道实在罕见,也一定是因为这样才被选中的。”
“一路风尘劳累,辛苦你们了。”
宁蕖听的糊涂,旁边杨驻景极难得地捡起了话茬,让他着实松了一口气:
“沈大人何必这么担心?我知道您心里面别扭。有的话我不能说,但我觉得……这一程应是喜事。”
他说到“喜事”的时候表情有点怪,但最终还是用了这个词。
是啊。
沈厌卿心中一叹,捉奸弑恶,为民除害,怎么不算喜事呢?
他也不是铁了心要怀疑自己以前的学生,但和帝王家讲感情多少有些太不聪明。
姜孚动这么大架势骗他回来,又大摇大摆地跑到抚宁,弄许多手脚,简直要将“就是在骗他”几个大字贴在他脸上。
最后到底要干什么,饶是他看着姜孚长大,也实在是猜不透了。
让姜孚如此动心思的,会是小事么?
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,所以就更加好奇事情会如何结果,他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,向来擅长计较得得失失、蝇头小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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