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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苦夜短难诉经年意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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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琼拨弄了一下小童呈上来的药渣,搓搓指尖,不屑地笑了一声。

“你还真舍得在他身上下本钱……不过这些东西要是有用,康雪这长公主也不用当了。”

前朝景隆年间,荣宁大长公主以皇帝长姊的身份摄政,其权势达到了惊人的程度,据说连后宫的事情都能插得上手。

景隆纳哪家女子为妃,晚上宿在哪宫,都要唯唯诺诺听这个姐姐的。

这样的人珍藏起来的东西,怎么可能是凡物?

鹿慈英诺诺道:

“确实如此。在下诊治时也隐隐感觉叔颐的身体是自行好转的。这些药材投下去,也不过起个温养的效果……”

沈厌卿眨眨眼。

鹿慈英说这话之前,他还真以为自己这病是其医术的功劳。

毕竟那些药材大多比在场三人的年龄合起来还大一二倍,鹿慈英又是个不心疼银子的,不要钱似的往药方里写。

要他说,有的东西削层皮,掰两根须子,二十年前都够买他十条命。

他起初以为鹿慈英此举是为了讨好朝廷,也就心安理得吃了。鹿慈英却说,是把他当知己,心甘情愿给他用这些。

鹿慈英有个理论:命是最值钱的东西,无论谁的命。

对此,手下亡魂无数的沈帝师表示:不理解,但尊重。

毕竟见过那么多人轻飘飘地就死了,也从没把自己当成过个东西,一下子要转变看法还是有点难的。

沈厌卿在人前装的多知书达理温润如玉都行,可是真要扒开看看里子,还是那个能把自己和同僚的命当秸秆烧着玩儿的上代暗卫。

对着小皇帝,对着小皇帝的母亲,他执臣子礼;可是对外人,而且是所谓“前朝余孽”,他态度就随意许多。

抛去一切不谈,两人还挺聊的来的。

沈厌卿给三人续上茶水,笑道:

“无论是为什么,现在总归是好转了,是好事……”

杨琼反手把茶杯拍倒,水在石桌面上晕开深灰一片。

“莫和我玩那些小心思。”

“沈厌卿,你要活就活,要死就死,和我无关,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端着装着。”

“我来此处为的不是你,为的是姜孚。我也只欠他些东西,这次要一并还清。”

沈厌卿小心把茶杯扶正,躬身低头:

“厌卿谨听教诲。”

杨琼又看了看他,似乎想说句“这还差不多”,不过最后还是只叹了口气。

“荣宁以前的府邸,现下改作了仁王府。”

“因着一天也没人住过,我想,如果有什么资料或是记载的话,应当还在原处。”

“你给姜孚去一封信,他自然会尽心。”

她执起茶壶,给自己倒满,喝了一口就不再说话。

鹿慈英适时开口:

“草民僭越,大胆问上一句??夫人为什么不直接把话传给圣人呢?文州路远,夫人赶了这么久的路,实在辛苦。”

杨琼顿了顿,斜了他一眼。

“不也要给沈大人选的机会吗?”

“万一他铁了心要等死,我往京城通了信,暴露自己的行踪;姜孚把仁王府倒过来翻,真找到了解药他又不肯吃……”

“一个人赚的我们母子两个白给他卖命,有这么好的事?”

她把杯中水面上飘着的小片茶叶挑出来,弹到庭外草丛中。

“我也是在他面前发过誓的,只能做到这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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