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枕流眠不待游仙梦(2 / 2)
琴可不能一日不弹呀。若是干了裂了,脆了潮了,便要屈死它了。
鹿慈英自会说话时就会弹琴,自会弹琴就未停过一日。
这其中有多少神话演绎的成分沈厌卿不愿去想,但其操琴的技艺确然是在他听过的所有人中最为高超的一个。
皇帝的乐师、京城的花魁、二皇子的侧妃,都比不上这位山林中的隐士。
在慈英太子手下,弦只要一动,便真能教人领略到昔年高山流水旧时的风采。
沈厌卿说这是让他长了见识,鹿慈英却摇头,微笑道:
“并不曾有他人听到过。叔颐能说出来,是因为你就是钟子期。”
琴声里有孤鹤,有凤鸣。祥瑞的鸟拖着长羽在空中周游,伸长颈子求取自己的知己。
神王的太子在深山中弹了三十年琴,终于等来北方坠下的官星。
沈厌卿问:
说的这样有缘,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呢?
鹿慈英答:
有些相逢本不需要原因,叔颐难道不信?
沈厌卿确实不信。
但他在?山一日,文州就稳当一日,前朝的皇亲们也就离融进新朝更近一日。
秋天时有一群人下山去了,在州府安排下得了新的生计,只偶尔回到山上集会。
慈英太子教正像一块雪地里埋着的冰,缓缓消融着,可是动静很小,谁也不惊动。
鹿慈英也不阻拦。
这是最好的结果了,双方都满意,倘若这样潜移默化下去,文州太守不久便可重返青春。
鹿慈英知道自己这些言语多半又被当成了教中书本上的胡言乱语,也就笑一笑不再提。
这在友人面前只着常服的仙人放下手炉,收好了琴,顿了顿又开口:
“叔颐确实是与我们这些人不一样。”
“我们都像柳絮浮萍,飘到哪就是哪的了;叔颐却能下心思,抓住自己要的东西。”
沈厌卿知道琴一收起来,便到了离开这冻人的地方的时候,于是执起水壶将火盆中的炭浇熄,拨掉最后的几点火星。
“慈英似乎意有所指?”
鹿慈英没有字,他也只好称名。
居士抱起琴,扎好了束绳,笑眯眯道:
“叔颐聪慧,我不过忽发灵感,想要再问一个问题。”
他的视线从友人脸上划过,最终停在鬓边。
“??叔颐左耳上这个蓝玉的坠儿,原本是个什么器件?”
沈厌卿手上动作停了,扔了夹子向后一靠:
“用什么换呢?”
鹿慈英敛了敛笑容,偏开目光作思考状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个回答。
沈厌卿心道,这是已有些了解或是猜测,于是要拿出些沉甸甸的实事来了。
琴袋上的流苏往左摆到第二十二下时,着靛蓝色布衣的隐士下了决心。
他抬眸,定定看向对面的弃臣。
“我教的创立之人,正是家慈。”
……
沈厌卿推开石门。
门上没有机关锁扣,门轴也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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