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雷霆雨露(2 / 2)
廊下的地面比院中要高出好几个台阶,霍卿荣从垂眸到平视,站在和金宜书同等的高度,没有上下打量他的变化,只是神情漠然扫过他的脸,认出熟悉的轮廓,然后直视他的双眼。
金宜书下意识的就想行礼,却又生生顿住,从她走下台阶,走到近前的短短几步,漫长到从初识到猝不及防的分别都能完整的回忆一遍。
他的殿下仍旧是那个殿下,只是从肆意活泼的孩童长成了心事重重的少女,如今她的眼神看过来,他再也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了。
“大费周章,就只是为了见我?”
她在问,也在质疑。见面的第一句,不是好久不见的问候,也不是什么你长大了之类的寒暄。
“找我什么事。”
冰冷还有不耐烦。帝王的威严姿态看的出来她已学有小成。
尽管不合时宜,金宜书还是在想,她和谢家那几个人久别重逢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样吗?
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的,想问她知不知道金氏灭门的真相、想问她复国的计划里自己的位置、想问,他们的婚约还做不做数。
可是话到嘴边,又想起东平打进晋京的那一天,王勤突然破门宣旨的场景,皇帝下令的时候大抵也如眼前的霍卿荣一样冷冰冰的吧。
他觉得,还是该行礼的。
于是缓缓屈膝跪下,低垂着头颅,俨然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:“殿下,您动手吧。”
霍卿荣心里就纳闷了,投河、跳崖或者在这深山密林里自己找棵歪脖树吊死,哪样不简单了?
所以这些做臣子的,都喜欢在君王面前,试图以那条不值几个钱的烂命相逼,好免去自己的罪责吗?
金定侯还是真是会教,内廷学堂里谦逊有礼的金宜书也学会装腔作势了。
霍卿荣往前又走了几步,直到鞋尖几乎就要踢到金宜书的膝盖才停下:“起身。”
金宜书听到脚步声响起就闭上的双眼又睁开,抬头看见的仍是霍卿荣那张冰冷的脸,对上她的视线,眼神中是“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”的厌烦,很是听话的站了起来。
二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。
霍卿荣面容严肃地开口:“东平大军于川谷关外虎视眈眈你可之情?”
金宜书不明所以,但是看霍卿荣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,还是如实回答到:“知情。”
“越州粮少民饥你可知情?”
“知情。”
霍卿荣勉强按耐住心中的怒火,仍旧冷静的问到:“虎威打家劫舍你可知情。”
金宜书渐渐察觉出不对来,下意识辩解:“知情,我们劫掠的都是来往的商队,我吩咐过,不许对百姓下手?”
“噗哧。”
胸口的剧痛陡然袭来,金宜书错愕的低下头看向霍卿荣抵在自己胸前的拳头。
指缝之间漏出一只银质簪头,簪子的另一头已经狠狠扎进皮肉中。
金宜书下意识就像用手去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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