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新年新气象(2 / 2)
顾仲景在一旁看着,耐心地等顾梓聿磕完头起身,他才缓缓伸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安慰,轻声说:“吃饭吧。”
零点的钟声敲响了,窗外的烟花此起彼伏,映得整个夜空都明亮起来。父子俩站在窗前,看着烟花一朵朵在黑暗中炸开,璀璨耀眼,却短暂得像流星一般。
顾仲景递给男孩一个红包,笑着说:“给你的压岁钱。”
顾梓聿接过红包,心里暖暖的,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推却一下:“这也太多了爸,我平常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。”
虽然每年都收,但往年似乎是象征意味多一点,今年的红包却格外厚实,他拿在手里甚至觉得有些沉甸甸的。
他平时也没什么额外的花销,一应开支都有顾仲景想着,钱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,零花钱都很少动用,更别说这些过年时的红包了。
“拿着,压岁钱可不是给你乱花的,是用来镇压邪祟,保平安的。”
顾梓聿一愣。
顾仲景轻轻点着男孩手里的红包,语气随意:“压岁钱,压的不是年纪,是年兽、是不干净的东西,给小孩子压在枕头底下,寓意着平平安安地长大。”
顾梓聿低头看着那个红色的信封,指尖微微用力地捏了捏。
他忽然想起来,小时候的确是这样。
那时候父母都还在,每年除夕夜,妈妈都会笑着把红包塞进他的小手里,拍拍他的脑袋,说:“乖,放在枕头底下,今晚不会有年兽来吓你。”爸爸则在一旁笑着附和,说:“而且还能保佑你今年不生病、不受伤。”
他以为那不过是小孩子才有的仪式,早忘在了脑后,可现在,顾仲景又郑重地递到了他手里。
“拿着吧。”顾仲景轻声道,“新的一年,也得平平安安的才行。”
顾梓聿沉默了几秒,最终没有再推拒,然后,他走进房间,把红包放在了枕头底下。
“等明天我陪你去银行存起来。”顾仲景揉了揉他的头发,笑容里透着一丝宠溺,“现在吃住都在家里,以后你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。”
“好。”
顾梓聿已经不再是那个相信“年兽会来抓人”的孩子了,但这份踏实感,让他觉得,只要有这份压岁钱,他就真的能在新的一年里不做噩梦,不生病,也不会遇到什么倒霉事。
他坐回沙发上,随手拿起手机。手机屏幕被新年的祝福短信刷得满满当当,姜家兄妹、乐团的大群小群、班级群、竞赛群,大家都在群发着“新年快乐”的字样。
他没点开那些代表着通知信息的小红点,而是轻车熟路地先找到了张瑾妤的对话框??他们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放假前。顾梓聿特意挑了几个可爱的拜年表情包,先一股脑轰炸过去,再编辑了一条长长的拜年祝福,把他所能想到的所有美好的祝愿全部囊括了进去。
对面很矜持地回了一个微笑表情包,和一句简短的“新年快乐,你也是”。
令顾梓聿心花怒放的是,那个表情包是用他本人的偷拍图做的。
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一一回复收到的拜年短信。回复完了之后,他接着给各位师长拜年。吴老师、师兄、宋美人、老肖、物竞孔邵东老师、数竞王铮亮老师、班主任老陈,还有,程?。
程?。
顾梓聿的指尖在屏幕上游移,他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顾仲景,对方也正在看手机,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眼神。
顾梓聿没忘记顾仲景之前说的话。他说过的,让自己离程?远一点。
这一个冬假,有意无意的,他竟然确实缺席了大部分的化竞课,为数不多几次去的时候,虽然程?对他仍然是如往常一样,但他的心情却要复杂多了,既有曾经的亲近和尊敬,也有如今的隔阂和疏远。
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程?,如果他那些所谓的关心都是精心策划,每一句话、每一次微笑,都是为了便于掌控。
然而,新年是华纳最重要的节日,而他虽然决定与程?保持距离,但在这个节日,他无法完全放下那份曾经的孺慕之情。
他拿起手机,犹豫了几秒钟,最后还是决定给他发一条拜年短信。手机屏幕上的字母一一跳动,顾梓聿的指尖停顿在“祝您新年快乐”的那几个字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心里一遍遍反复思考着:“不需要太多客套,也不必过于冷漠,礼貌而不失敬意。”
最终,他打下了这条信息:
“程老师,新年快乐!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、工作顺利。”
顾梓聿看着屏幕上那行字,感觉有些空洞,似乎什么都没有表达出来,又好像又什么都已经说清楚。他放下手机,忽然觉得一阵疲惫,轻轻叹了口气,然后按下了发送按钮。
短信发出去的瞬间,顾梓聿的心里有种莫名的解脱感。
他知道,这一条短信对他而言,是一个看似平淡却决绝的告别,从此隔开了他与过去的自己,和那个曾经依赖的哥哥样的人物。他放下手机,沉默地看着窗外璀璨的烟花升空,爆裂成五彩斑斓的光点。
新的一年,或许也该是个新的开始。
新年夜,鹅毛大雪静悄悄地下着,落在傅家老宅的朱红色屋檐上、庭院内的松柏上和古色古香的游廊上。室外寒意深重,室内却暖意融融,到处张灯结彩。正厅里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,傅家人分坐在主餐桌两旁,长长的餐桌上珍馐美馔罗列齐整,银器与骨瓷在烛光下映出温润的光泽。
不远处还另置了一张圆桌,围坐的分别是傅家兄弟的几个亲信副官。菜色倒是都一样的,但两张桌子旁坐的客人的尊贵轻重,分的明明白白。
傅劲先端坐在主位,白发梳得一丝不苟,拇指上的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众人,威严中透着几分难得的松弛:傅家人也好,外姓人也好,也只有在新年这样的时候,能聚齐这么多人了。
他轻轻举起酒杯,宴会厅内落针可闻??众人都知道,这是老爷子要开口的时候。
“这一年,过得都不轻松吧?”
“帝国局势风云变幻,党派争斗愈演愈烈,傅家走得不容易,但到底还是稳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掠过左手边的长子傅晋准,又落在右手边的小儿子傅秦陶身上,一个是帝国财政部副大臣,一个是军备部战略规划司司长,傅家在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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