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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浣衣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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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最遭罪的还是手,温瑾原以为洗衣服只会将手泡地发白,哪成想居然还会将手磨破,大抵是衣服材质粗糙又要在搓衣板上来回磋磨的缘故。

春生不忍心看她如此,坚持不让她再去洗衣,想着让大娘帮着找一找别的活计。

结果思索半响,没有一个温瑾能干地来的活,现在的酒楼茶肆都不要女伙计,账房先生也不要女子,适合女子的除了浣衣缝补制衣刺绣等似乎没有其他的了。

其实温瑾想到一个,便是帮春生抄书,以及帮其他兵士们写家书,这本不该有何难度的,如果没有文字障碍且她会使毛笔的话。

唉,谁懂啊,读书十八载,归来仍是文盲。

春生劝她安心待在家里,不必急于挣钱,他自然养的起她。

温瑾瘪了瘪嘴:“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挣钱呢,至少债得一起还吧,不管怎样,我既然选择留下,那就一定要和你一起承担......”

半响不见春生回答,沉默在空气中发酵,温瑾抬眸一看,才发现给她手指涂药的春生已然停了动作,眼眶微红。

见温瑾看他,春生别过脑袋,“让姐姐见笑了。”

温瑾知他双亲罹难,年少失怙,想来她的话触到了他的伤心事,她轻叹一声,拍拍他瘦削的肩膀。

一时之间,万千言语都哽在喉头,也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
但在找到下一个轻松点的活计前,去洗衣还是必须的,能多挣一分便是一分,总比待在家里强。

何大娘与春生都劝她不得,故而何大娘只能在洗衣时帮温瑾分担一些,温瑾多有不好意思,便主动提出帮大家去送浆洗好的衣物。

府里女子很少,现下住在这里的除了晋王殿下,还有他的各路亲信,而服侍的人大多是各自带的亲卫,想必原本府里的丫鬟们都逃了,而他们也不见有招募下人的打算,大抵是在江陵不会久留。

像温瑾她们这些,便是找的零时工,帮大人们暂时洗洗衣服,洗好晾晒完毕之后送到分拣区,由那些将军们的亲卫兵自行拣取带回去。

总之,府里的人员组织十分将就,不过却也纪律严明,一切都井然有序,与军营中别无二致,故而他们这一帮外招临时工显得十分突兀。

温瑾用扁担挑着两个衣筐走得十分辛苦,尽管一开始她对挑扁担这件事十分新奇,但成为她的工作之后,这就成了一种痛苦。

此时日光正盛,肩头后背的汗水都透出衣料来,她的脸上自不必说,汗滴一颗颗顺着脸侧滑下,湿漉漉的刘海发丝沾在脸上,挡住视线,她腾不出手,只能下唇包住上唇“噗噗”着将刘海吹开。

又是这样狼狈的时候,她再度与那位前呼后拥身居高位的晋王殿下狭路相逢。

这次的她显然懂礼了很多,在看到这位殿下正脸之前,在他的左右呵斥之前,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避一旁俯拜在地。

继而看着那双绣着金丝云纹的乌色靴子停顿了一瞬,伴随着一声轻笑,引着呼啦啦的一群披甲士兵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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