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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出卖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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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戴上它们时??其实他当时并不认为好看,甚至因为穿耳洞太痛而闹脾气??皇祖母看着他笑,笑着笑着却落泪了。

那时年幼的他其实不能理解皇祖母的情愫,他问皇祖母为什么落泪,皇祖母告诉他说想他祖父了。

他没有见过祖父,但他知道想念的滋味,母后偶尔回娘家时,没有带他,他便会很想母后。

他用脑袋蹭蹭皇祖母的脸:“不哭了,不哭了......”

长大之后,皇祖母早已不在,他却常常戴着那副耳?,因为它的意义是不同的。

他们家很奇怪,即使是寻常官员家里尚会有一两侧室或小妾,但他的父皇,他的皇兄都只有一位妻子。

他见证了父母的琴瑟和鸣,举案齐眉;又见证了两位皇兄与皇嫂的鹣鲽情深,相濡以沫,至死相依。

他们之间的相处是他理想中的婚姻与爱情的模样。

他很憧憬。

他听到温瑾的声音远比第一次见到她要早,是她的声音于混沌之中将他一点点唤醒。

后来他终于见到她了,一个漂亮又明媚的姑娘,只是眼睛里面带着忧伤,她劝他好好活着,她说她在未来等他。

在他答应她之后,她彻底从他的身体中消失了,他曾在脑海中呼唤过她的名字,但再也没有感受到过她的存在。

他说不清对她的情愫,也许是感激,也许是爱慕。

她说他们会相见,所以他一直在等她,虽然他并不认为她是凡人,毕竟人怎么可以魂灵出现在另一个人体内??直到芙玉出现的那一天。

是她吗?好像是,但又好像不是,明明长得一模一样,都是那样明媚,却又大为不同,她的眼睛那么亮,一点忧伤都没有,而且她只是一个凡人,他觉得她不是她。

所以即使从子龙那里得知她本名也叫温瑾时,他依旧把她们当两个人看,固执地装作不知,仍然唤她“芙玉。”

她性格很好,见谁都会笑盈盈地打招呼,很有礼貌却不懂礼节,他觉得这样很可爱,没有纠正过她。

她很聪明,学东西总是很快,可以用短短几天的时间学会如何周到侍奉,可以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从完全不会骑马到马术娴熟,甚至对于他一向引以为傲的书法,也可在短短时间内模仿地分毫不差。

他喜欢看她闹,看她笑,看她不知愁的模样,她无忧无虑的欢快情绪会感染到他,让他暂时忘记那些沉重与不堪。

所以他会放纵她,也不去约束她,更鲜少用威严去震慑她,他想他是喜欢她的,只是这份喜欢恐怕同阿姐对待她那只狸奴的情感相仿。

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她的占有欲,所以在看到她对他的礼物不屑一顾却对别人的发簪珍而重之时,他会恼怒。

尤其看到她要离开,他更为恼火,他气她的不解风情,恼她的放肆骄纵,更气她竟敢脱离他的掌控。

就在那样的情绪下,他将那副对他意义不同的耳?拆开一只戴在了她的耳朵上。

其实他是想留给未来妻子的,但他感觉自己遇不到如父母兄嫂那样的爱情了,索性送给她也不错。

等他们成亲说不定情况便会不同,他们会渐渐变得如父母兄嫂那般恩爱的。

因为对幼时家庭幸福的怀念,所以他十分渴望在自己身上复现那种幸福,他觉得她是那个可以组成家庭的人。

至于那个三年前以魂灵状态现于他脑海中的仙子,他已不再去想了。

可是,她眼里出现了那种忧伤,在她冲上高地祈求自己放过那些士兵时,在她质问他为何不放过老弱妇孺时,在她与他决绝时......

她的善良、单纯、正义感以及对生命珍视的态度那样刺眼,那样不合群,这让他意识到她有自己的思想。

她也会痛苦,而这份痛苦是他造成的,他把她变得和他一样愁思萦心,一样苦大仇深了。

那时起,她对他的意义不再同于狸奴对阿姐的意义,但她已经恨上他了。

她的气质和那位恩人或说是那位仙子越发相像,让他惶恐让他惭愧,他不知她们有何关系,若她们真是同一人,她忘记了救他之事,当她想起一切时,她会不会后悔,后悔自己救了一个满心复仇之人。

萧珏将自己耳朵上的那只也拿了下来,与从温瑾耳朵上扯下的那只一同放进匣子里。

他涣散的目光悬停在空中,找不到任何落点。

他再一次体会到了悲伤,不同于之前的愤怒的悲伤,现在是一种无力的悲伤,对于这段将将发芽便已结束的情感的无力。

他并不认为自己在战争中,在复仇中采用的手段是极端的,也许确实有些残酷,但他不过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。

复仇与复国的路上无可避免是要用尸体开路,他的做法并没有错。

他庆幸她离开了,她的道德感太高,不适合待在他身边。

天光大亮之时,关于温瑾的信息与箕谷的急报一起承上萧珏的案头,他鬼使神差地先打开了关于温瑾的那封信函??

她处理了伤口,然后回天水了。

她从天水的太守府带走了所有赏给她的财物,但并未在她那耳房中休息,而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

萧珏唇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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