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第九章 隐月(1 / 2)
“回娘子,这冰雪冷元子是由黄豆和砂糖制的,把黄豆炒熟,去壳、磨粉,加砂糖拌匀,入水团成丸子,浸冰水,撒上些许花瓣,偶辅以剔透的荔枝肉,瑶台香卖得不错。”暮云不卑不亢地答着。
“东京的物什确实精细,拇指大的团子都能做出花来。”程知遇笑笑,又饮了一口酒。
陆明手上一顿,登时了然。她不可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,只是佯装不解,叫暮云为他解释。
贝齿轻咬甜蜜,似咬晴雪。
“娘子是营州人?”暮云倏然道。
“你怎知?”程知遇抬了抬眉。
暮云面含浅笑,温婉地压了压衣襟,“妾身夫君就是营州人,难怪第一眼见您,便觉您观之可亲。”
程知遇闻言提起兴趣,倒是比方才热切许多,“呦呵,倒也巧,营州哪里的?”她坐直身子问。
“营州昌黎。”暮云答话。
程知遇一拍大腿,眸子亮了亮,“这不就是半个老乡么,嗨呀,莫拘着了暮娘子。”她扬扬手,招呼小二给暮云也寻个座来,言语热情,“我瞧你对这些吃食、饮子蛮熟悉,可会做?”
暮云受宠若惊,思忖片刻认真回复,“会倒是会,妾身先前在茶坊里做茶果子匠,做了十余年了,会的比瑶台香挂出来的式样还多。”她掩帕轻弯唇角,娴静如涓涓细流汇于一处。
“那敢情好。”程知遇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,上面刻着“怀珠”二字,递与暮云手中,眼中意兴不掩。
暮云像是接烫手山芋一般,连忙跪地,“玉牌贵重,不知小娘子这是何意?”
“自然是,有生意找你。”
程知遇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指尖。
暮云不明所以,捧着玉牌不知所措。
只听程知遇温声道:“一月之后,茶汤巷正南有一新店,牌匾挂红之时,你拿着这个玉牌去门口找腰间挂同样牌子的人,自有人告知你,是什么生意。若不信我,这玉牌便权当今个给你的赏钱,你自行决断。”
她端起眼前的酒盏,轻轻摇晃浅啜一口。
酒盏中的梅花起起伏伏,盏落案几之际,却听一声弦断嗡鸣。
那声音刺耳尖锐,旋即随出一声女子的惨叫,众人连忙起身去看。
“放开我,放开??”瑶台香大厅正中央,一把牡丹琵琶弦断砸落在地,琵琶的主人一袭艳得夺目的赤红罗裙,身姿曼妙,正被两三个大汉制住。
她一双凤眸怒瞪,并不服气地破口大骂。
“遭天谴的下作黄子,身上那二两肉不要不如割了喂狗!自家死了人呐,这么没皮没脸的?瑶台香这么多人、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你敢绑你祖奶奶我走,我必咒你钱府人人福如乌鸦、寿比昙花,就是走路上叫雷劈死,都是老天开眼给你们留了个全尸??”
站在她面前的瘦条人物气得险些说不出话,指着她的鼻子骂,“你,你这小娼妇,再咸嘴淡舌、胡乱攀咬,我就废了你这双调琴理弦的手!”
他身后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富家子弟,看起来是一路的,正指着两人暗暗嘲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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