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撞船(1 / 2)
银月如勾,静静倒映在望春河上,一艘画舫游过,湖面泛起阵阵波纹。
雕栏玉砌的画舫船上,水袖翻飞,琴音绕梁。
身姿曼妙的舞姬时而看向角落,秋波频频。
角落里的男子身着锦绣,气质温润,五官生的极为张扬明艳,此刻却无暇顾及眼前风情,垂首孜孜不倦地奏写折子。
他桌案两旁皆高垒奏折,仿佛与这声色犬马格格不入。
男子微微抬手,纤细手指在羊脂白玉制的茶盏上轻轻一敲,一旁恭候的太监便极有眼力地上前添茶。
东宫里出来的太监无人不知,眼前这位乃是东宫太子的心腹,幼时为太子伴读,后任职东宫司议郎,上至朝堂新政,下至东宫庶务,皆经由他手。
他日新帝荣登,他必然官运亨通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如今虽则只是个小小正六品,东宫上下却早已将其看作未来的权臣。
“周大人,这都看了一个时辰了,不妨暂歇,太子爷不会怪罪。”太监温声提醒。
周鹊抬眸,清明的眼眸淡淡扫向屏风后,此刻的太子爷正忙着与舞姬嬉戏,自然无暇理他。
嬉戏声从屏风后传至人前,衣衫不整的太子脸上缠着女子的丝帕,踉踉跄跄地跑出来,一不留神便撞上了周鹊的桌案,将其高垒的奏折纷纷扫翻在地。
“哈哈哈,美人,孤抓到你了!”他抓住周鹊的衣袖,笑得肆意无拘。
“殿下,这是周大人,您抓错人了!”太监忙上前扶起太子。
太子摘下丝帕,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:“怎么是你啊?周大人!”
周鹊扬起笑脸,这一笑明媚动人、光华绰绰,就连风情万种的舞姬们也是自愧不如。
“扰殿下雅兴,是臣之过。”
“周大人过虑了,孤恕你无过,快快起来陪孤一起玩!”
“好啊!”周鹊不动声色地应下,随即抽回自己的衣袖,将一旁舞姬推进了太子怀里。
太子昏聩,世人皆知。
人人都将她视作未来权臣巴结着、讨好着,可谁又能保证,荒淫无能的太子能否安然登基呢?
旁人看不清,可身处权力旋涡的她却心知肚明,朝堂之上,左有野心勃勃、资质上佳的羡王,右有忠心耿耿,权势地位不弱他们周家的江家。
早在去年太子临幸宫女一事被弹劾后,今上便已动了换太子的心思,而今圣旨迟迟未下,不过是在等一个由头。
周鹊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气,继续埋首伏案。
耳边的喧闹声渐渐消停,太监匆匆走至屏风后,不多时又回到了周鹊身边。
周鹊停笔,问道:“殿下如何?”
太监小声道:“睡下了。”
周鹊松了口气,一挥手,舞姬们纷纷撤去。
她取来茶盏,正欲喝上一口提神,船身却在这时剧烈晃动,连带着她手里的茶水也洒了出来。
周鹊看着被水浸湿的奏折,默不作声地搁下茶盏,等着侍卫来报。
不一会儿,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穿过前舱,进到舫内。
“大人,是羡王的船碰上了咱们的船。”侍卫神色慌张道。
画舫相碰本就少见,出事的还是东宫和羡王,说是偶然她才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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