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民愤(2 / 2)
走出客栈,她准备前往县衙,稍后便是县衙公审陈世安,陈家又是当地大族,定会惊动全县城的百姓,没有她坐镇,曹兴一人怕是撑不住这场面。
刚要上马车,东恩便急匆匆地走来:“主子,京城有状况。”
周鹊顿了一下,又下了马车,走至廊下:“说吧。”
“圣上突发恶疾,久不治愈,而今京城局势对太子有利,老爷让您尽量拖住江赋臣。”东恩道。
“江赋臣又不是我的人,我怎么拖住他?”在床上拖住他吗?
东恩只是个传话的,他当然解答不了周鹊的问题。
实际上就算是周康岳人在这,他也给不出更好的答案。
江赋臣又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,他可是江家未来的家主。
周鹊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:“先去公堂,正事要紧。”
周鹊赶到的时候,公堂已开,不出所料,衙门外挤满了百姓。
“冤枉!陈族长乃是当地的大善人!”
“我们大家都受过他的恩惠!”
“你们官府肆意拿人,简直目无王法!”
面对百姓的愤怒指责,曹兴哆哆嗦嗦,显然是没什么底气。
地上跪着的陈世安见状,面露鄙夷,朝廷又如何,衙门又如何?又岂能对抗得了民意?
周鹊坐在一旁不紧不慢地翻看案宗,置身一片嘈杂声中,却不慌不忙。
“女尸王氏,涟溪村人,其丈夫一年前死于水患,王氏守寡半年后,忽然失踪,村里传言她是跟野男人跑了!”
“然,王氏尸体却出现在河神庙中,经查,河神庙与陈府相连,设有密道,王氏之死怀疑与陈家关系密切。”
陈世安冷笑一声,声音却显得得意:“这些都不过是你们官府的揣测,可有实证?”
周鹊抬眸,不紧不慢道:“经仵作查验,王氏身上有着新旧不一的伤痕,一看便是长期遭受凌虐所致,其中致命伤在脖颈,她是被人用鞭子勒死的。据衙门所查,陈家主家中曾有十三房姨娘,其中无故病逝者便有六人。”
陈世安脸上的心虚明显难以遮掩:“这又能说明得了什么?那只能说明她们命不好!我陈家百年大户,愿意收留她们这些身世卑微的女子,给她们饭吃,给她们地方住,她们应当感恩戴德!”
“要不要感恩,怎么感恩,不是你说了算,而是应该由她们说了算!你可以选择不救人,但不能害人!”周鹊双手轻拍,便见青梅带着一排神形憔悴、衣着朴素的女子走进来。
周鹊和青梅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周鹊道:“堂前六人,皆是陈世安的妾侍,她们之中最小的只有十四岁。”
十四岁的小姑娘躲在大一点的女孩身后,吓得瑟瑟发抖。
周鹊上前几步,看向那十四岁小姑娘:“告诉大家,陈世安平时是如何对你的?”
大些的女孩有些不忍,眼眶里盈满泪:“让我来说,她还是个孩子!别吓着她!”
周鹊蹲下身子,看着小女孩瘦削苍白的脸蛋,眼底闪过一抹怜悯,她沉声开口:“与其等别人来救你,何不自己站出来?”
“今日你不杀他,来日他出来必定杀你!”
小姑娘缓缓抬眸,漆黑有神的双眼与周鹊对上,那一刻她咬紧了双唇。
“我……我来说!”小姑娘从人身后走出来,她卷起袖子,声音细弱却有力。
她的手臂上是大大小小,交错狰狞的疤痕,新旧伤痕层层交叠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仍残留血痕,有些衣物甚至沾染着未干的血渍,有些地方青紫,有些肿起,小小手臂竟是没一处好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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