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自首(1 / 2)
“周鹊,你继续说。”皇后温声道。
“娘娘且看,这账册上的字迹,可与圣上的有几分相似?”周鹊伸出手指,特意指出几个相似字的收笔处。
周鹊每日在东宫看奏折,很多时候都能接触到圣上的亲笔,因此对圣上字迹熟悉。
但皇后协领六宫,看的最多的是各宫总管的账目,对圣上亲笔还真就不太熟。
“昕儿,去将皇上赠给本宫的字帖拿来!”皇后吩咐。
昕儿人就在门口,闻言立刻去取来字帖。
皇后翻开字帖,对照着账册一一对比:“确有些像,但又不完全像。”
周鹊指着账册,问:“记账的人是……”
皇后眸光微微闪烁:“皇上身边的贴身大总管,刘安!”
周鹊微微眯眼,忽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之感。
“恳求娘娘口谕一封,微臣现在便要去刘安住处!”周鹊立刻跪地,斩钉截铁道。
……
宫道深深,一行人步伐匆匆地走过。
太阳对着头顶晒,夏季的炎热悄然而至。
周鹊一边走一边扯着脖颈处的狗链子。
热,天怎么突然就变热了。
刘安虽是圣上跟前的红人,可说到底只是个奴才,在这宫中也只得了一窄小院子。
周鹊还没走近,远远便见院子里升起一道白烟。
“不好!”周鹊随即加快步伐,朝着院中跑去。
入得院中,大火熏人,火堆中燃烧的正是刘安的无数亲笔字书。
江赋臣站在一侧,嘴角依旧是温润笑意,将手中最后一本书扔进了身旁火堆。
周鹊紧赶慢赶,终究是来迟一步。
此刻隔着扑朔火光,看着男人那张俊美邪肆的面庞,她忽然想起那日太医院的一幕,霎时脖颈间的伤口传来隐隐刺痛。
“来的不巧,又碰上了,小周大人!”江赋臣走近几步,目光落向她纤细洁白的脖颈。
周鹊脸上透着冷意:“小江大人的消息很灵通啊?”
“谁让对手是你,自不敢大意。”江赋臣戏谑地笑了笑,又见她额头细密的汗珠,“一路从凤栖宫赶来,定是累坏了吧!”
他取出一块白色锦帕,递到她面前。
周鹊淡淡瞥了一眼:“多谢,但不用。”
她转身欲走,却被他拉入墙角:“让我看看你的伤口。”
“与你无关!”那日太医院的事至今令她心有余悸,周鹊下意识地反抗。
江赋臣将她按在墙边:“这么多人看着,你确定吗?”
周鹊瞥了眼门外随行的一众宫人,轻轻舒了口气,不再抵触,任由他撕开纱布。
“别以为你这么假惺惺的,我就会放过你。”周鹊冷冷注视着他的眉眼。
江赋臣眸光微动,动作变得轻柔:“我说过,你可以杀我。”
他的手指微凉,肌肤相触时,周鹊下意识地避让。
江赋臣凑近,对着她的伤口轻轻吹了吹,丝丝凉意浸透肌肤,原本的刺痛感逐渐消解。
周鹊心头微动,有那么一瞬间,她觉得此时此刻或许也不错,没有对立的位置,也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斗。
可世上没有如果。
……
周鹊回到了凤栖宫,将事情经过一一禀报给皇后,当然也省去了她和江赋臣之间的小插曲。
皇后气的推翻了茶案:“真是岂有此理,刘安这个混账!”
“眼下圣上不醒,刘安又受到江家庇护,的确是陷入僵局。”周鹊一脸平静地表述事实。
皇后指甲掐入皮肉:“江赋臣烧光刘安字书一事的确是够狠。当真就没有别的办法对付这刘安?”
“娘娘稍安勿躁,不管怎么样,眼下至少有了目标,比之前毫无头绪的境况好上许多。”周鹊宽慰。
皇后闻言压下怒火,起身去扶周鹊,态度变得温和:“也真是辛苦你了,太子身边若无你辅佐,太子危矣!”
“谢娘娘体恤,微臣愿为太子殿下肝脑涂地!”
“你对太子的忠心,本宫看在眼里,本宫已与你父亲商议好,若最后羡王和那贱人真敢胡来,本宫定会让他们生死两难,痛不欲生!”
看着皇后眼底的阴狠,周鹊默默敛眸,父亲所筹之事,皇后也知晓?
也是,皇后和周家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,周家覆灭,皇后和太子必然深陷绝境,再无倚仗。
周鹊退出宫去,连续困扰她几日的谜团终于找到了突破口,可眼下却轻松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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