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牛角书生(1 / 2)
“七哥儿,这脚可还疼?”暖阁里,李妈妈正将何七的小脚丫抬起来仔细检查。何七从老夫人那儿回来,看着是没有缺胳膊少腿的,可只要掀起袖子和裤管,就能看到她身上有细小的针眼,尤其是脚底,叫何七连走路都走不利索了。
何七摇头,道:“已经一点都不疼了,全好了。”
“七哥儿在老夫人处真是受苦了。”李妈妈看着何七这幅懂事的模样都忍不住落泪,七哥儿受了声,回来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,每日还挂着笑脸,仿佛之前在老夫人院里头的事情都不曾经历过一样。
“好在以后再也不必去了,咱们就好好待在自个儿的院子里头。”李妈妈伸手轻轻揉了揉何七的脑袋以作安慰。她说的“再也不必去”,倒不是因为老夫人消停罢手,而是因为她已经一病不起了。
按照李妈妈的说法,老夫人这叫“恶人自有恶人磨”,自从吃了被下毒的点心之后,老夫人身上潜藏的病好像一下全被激了出来一样,一个接着一个,好容易把身体里的毒排掉,又染上了风寒,随之而来的便是咳疾,还不是一般的咳疾。据康宁居的下人说,老太太有时咳得像是要把心肺也全吐出来一般,有好几次险些都背过气儿去了。
但何七是绝不会承认她就是那个磨人的“恶人”的,毕竟她这可是属于“正当防卫”。青莲每夜里来扎她不可能是什么个人行为,背后肯定少不了这老东西的指使。所以那日在做糕点时,她特地在手上沾满了夹竹桃汁,全都揉进了糖糕里,所以何老夫人没吃下一会儿就毒发了。而何七只吃了半块,后边还吐出来了不少,加上她是小孩子,自然也好的快些,好生修养了一阵,便活蹦乱跳的了。
卢氏之后还带着何七去看过老夫人一次。见着儿媳来了,这老太太似乎还想强撑着从床上起身逞威风。只可惜尝试了好几次,却是连一句完整地话都说不出来。卢氏见状,便叫人把这老太太强行按了下去,叫她动弹不得。
现在康宁居的下人都很听卢氏的话,只因先前何佑为了保全母亲的名声,将罪责都安到了青莲头上,她身契在何家,怎么折腾都无所谓。何佑这样,但卢氏不可能忍气吞声,只说康宁居先前的人都对青莲马首是瞻,个个都是会构陷主子的东西,以此为由头将康宁居上下都换了遍血,把老夫人用惯了的人全都赶出去,换上自己的人。
这个借口看着是卢氏的一片孝心,何佑也挑不出什么错来。且教养何七是老夫人主动提出来的,何佑哪里知道她会虐待自己的亲孙儿,卢氏有怨气,总有找一处撒,他不好强行拦着,只能装聋作哑。
除此之外,卢氏也找了个“针灸大夫”过来,当然,老夫人说不了话,这个针该怎么扎自然是按照卢氏的心情来了。据说每次“针灸”时老夫人面色狰狞痛苦,但康宁居的下人却是不闻不问,只每日按时迎大夫进来。“针灸”了好些日,却是一点不见好转。
陈姨娘倒是也来看过老夫人,这老太太当时好像很是感动,还盼着陈姨娘能来服侍她,可谁知陈姨娘只不痛不痒地掉了几滴眼泪,就这么走了,之后再也没来过。
总之何老夫人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,身边的人全被换掉,一直视作真儿媳的陈姨娘也不再来看她,老夫人就算是想做什么坏事,也只怕是有心无力。即便是好了,也难再有之前的身子骨,且卢氏在这儿,她能不能好好说不定呢。
……
李妈妈见何七无虞,便给她套上袜子,这时卢氏进来了,在何七身边坐下,道:“七哥儿,前阵子说了要送你去读书的事,你可还记得?”
何七眼睛一亮,点头道:“记得,是李姨妈说顾家妹妹要来临江,我要跟她一道念书。可是顾家妹妹已经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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