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父女(1 / 2)
姜羡鱼垂下眼眸,她说的话,七分真三分假,派人调查都有迹可循。
查不到的部分,反倒显得更加真实。
见她不语,晋安王还以为她心里仍然对婚事有怨。
眼眸闪了闪,火上浇油:“萧衡这厮实在欺人太甚,随便拉来些书册就敢充作聘礼,简直目中无人,半点未将我晋安王府放在眼里!”
姜羡鱼心神一动,重生那日镇西王的聘礼已经入府,她情绪激荡,一心想着找出粮草失踪的真相好好活着,倒是忽略了这茬。
换做前世,她对聘礼一直耿耿于怀,认为镇西王对婚事敷衍,对她充满轻视和羞辱,更是对父王说的那些话坚信不疑。
现在想来,父王似乎一直在有意引导她对镇西王产生抵触。
若是前世,听了这番话她一定会对萧衡更加深恶痛绝。
这也是她为什么会下定决心与镇西王仅维持表面关系。
姜羡鱼眸光闪动,试探着开口:“镇西王若果真有不臣之心,应当不至于在聘礼一事上落人口实,兴许其中另有隐情。”
晋安王果然不悦,板着脸重重将茶盏磕在桌上。
“糊涂!那萧衡一家世代受朝廷倚重,授予镇西将军一职,戍卫边疆平定叛乱本该应当应分,并州生乱,他不思报效朝廷,反而拥兵自重,绝非善类。我儿不可被奸人蒙蔽!”
她的心一沉。
果然,父王并不希望她与镇西王走得近。所谓的居功自大、轻蔑皇室不过是借口。
姜羡鱼拧眉,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?离间她和萧衡,对他有何好处。
无论是在背地里支援起义军,还是与反王有所勾连,足以说明父王并不是真的对朝廷忠心耿耿。
既然如此,镇西王手握重兵,还是他未来的女婿,属于天然的盟友,并且还是太后亲自推过来的,有什么理由值得他放弃拉拢?
姜羡鱼眼皮猛跳两下,心中竟生出些许恐慌。
她抬眸看着眼前人。
这是她的至亲,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。
同时也极有可能是伤她最深的人。
姜羡鱼闭了闭眼,幽幽道:“女儿怎么觉得,父王不希望女儿和镇西王走近?”
晋安王脸色一僵,立即反驳:“你是我唯一的女儿,父王当然希望我的囡囡能够有个好归宿,夫妻和美,只那萧衡实在不是良人,父王忍不住担心。”
“可是,他毕竟是女儿未来的夫婿,在没有明确谋反之前,女儿和他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”
“你是郡主,是大临最尊贵的女子,生来尊崇,岂可与一般的女子相提并论。”
晋安王的脸色已经很是不好看。
姜羡鱼艰难扯了扯嘴角。
若不是她重活了一回,若不是她听见了他在书房中的密谋,恐怕真就信了。
对晋安王来说,这是姜羡鱼第一次在婚事上表现出和他不同的态度,令他隐隐有种脱离掌控的感觉。
这种反常,让他不由得产生怀疑。
他注视着姜羡鱼,眼中惊疑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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