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第18章(1 / 2)
喉咙中又涌出一股腥甜的血气。
萧云衍咬紧牙关,用右手紧压着桌面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。他忍着胸口传来的强烈不适,奋力抬起逐渐变得沉重的眼皮,沉声对邢寂道:“把她抬到床上。”
喉中发出的声音格外嘶哑,萧云衍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,胸口就陡然一窒,他再也强撑不住,呜地呕出了一大口发黑的血。
他的脑袋一片晕眩,眼前世界开始不受控地快速旋转。用来倚着桌子的手此刻再使不上力气,双腿失去着力点根本站不稳,整个身体倏地向后仰倒,眨眼间就要摔到地上。
“主子!”
邢寂抬眸高呼,伸手想去拖住萧云衍下坠的身体,可他却忘记了他手中还扶着一个郗瑶,就在他抬臂动作之间,郗瑶的身体从他的手中脱落,后脑狠狠砸在了床边踏凳之上。
“殿下!”
裴楚尧身前没有阻碍,他瞧见萧云衍嘴角竟溢出黑红血渍,心骤然缩紧,疾步冲过去扶住了他即将倒地的身体。
萧云衍的脑袋无力地靠在裴楚尧的肩上,裴楚尧看着殿下已经变得无比苍白的脸色,心里是抑制不住的焦急,喉中发出的声音带着明显颤意:“殿下,是那血鸢草的毒性发作了吗,那西域人不是说它是慢性毒药吗,怎么发作的如此之快?”
血鸢草就是邢寂放入鸡汤中的毒药,是前些日子,萧云衍从西域商人手中偶然得来的一副毒药。
萧云衍强撑着眼皮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郗瑶,又用力想转头看向扶着自己的裴楚尧,却不料喉中又呕出一大口鲜血。
裴楚尧见状急得眼眶泛红,冲着邢寂大喊:“邢寂,解药呢?快拿来给殿下服用啊!”
邢寂刚刚早已踢开郗瑶挡在他前面的双腿,快步冲到萧云衍面前,抬起他的左臂立刻按上了脉搏。此刻听到裴楚尧的质问,邢寂的眉头紧皱成川字:“裴公子,这血鸢草没有解药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听到邢寂的回答,裴楚尧惊诧地看着他,脸上带着罕见的怒气:“没有解药,你还敢带到身上!刚才殿下要喝那碗汤,你竟然也不阻止?邢寂!你是有多大的胆子?!”
被质问的邢寂仍紧按着萧云衍的脉搏,他自责于刚刚满心只顾着懊恼今日竟着了小刺客的道,却又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去阻止他喝那碗毒汤。如今造成这样的局面全都怪他,怪他自每日贴身服侍主子之后,只会循规蹈矩地听主子指示,不动脑子地只顾打打杀杀,遇事完全没了半点主意,这才将主子置于如此危险境地。
等主子没事之后,他邢寂必然要向主子请罪,哪怕主子拿了他这条命都行。
而裴楚尧看着邢寂万分自责的模样,虽方才对他有所埋怨,可他知道当下队伍里只有邢寂懂得些医理,自己也只能指望着邢寂能救殿下的性命。
他摸脉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。
裴楚尧看着殿下努力地不让自己闭上眼睛,心里怨恨自己以往在京城只顾着贪玩,此刻只能干着急,一点派不上用场。
还有,他哪有资格去埋怨邢寂呢。刚才的自己不也只顾着惊讶刺客的机灵,却没有努力阻止殿下让他不要喝那碗汤。
明明有很多法子可以制止,哪怕当时自己将那鸡汤摔了都可以啊,怎么就没有阻止呢?
裴楚尧,你真是个废物啊,如果殿下真出了什么事,你裴楚尧十条命也赔不起啊!
“阿尧,别担心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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