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1 / 2)
十九岁的谢宴朝她伸出手……
面前一片阴影投下,苏皎仰起脸,一个长盒晃到她面前。
“买来了。”
谢宴从街道的尽头大步走来到她面前。
那俊脸上的笑使她晃神片刻,才站直了身子。
夫妻两人一同往前去。
走了片刻,想起方才云缈来的那条路,苏皎开口。
“这条路上倒安静,紧邻着京城最繁华的街道,却都是些作坊和小道。”
“这条路上大多是云家的绣坊和染坊,还有几家是云相惯听戏的戏园子。”
“都是云家的?”
“嗯。”
谢宴点头,主动解释起来。
“云家夫人的母家是第一皇商,富可敌国,夫人陪嫁的时候便带了几十处地契,那些商铺开在长街,里面所用的染料和布匹,也都是自家的染坊做的,每年约给皇家供奉百万两赋税。”
云相能在皇朝势大一方,自身的权势是一回事,妻族的帮扶是另一回事。
所以云缈今日来是看自家的染坊?
那为何如此心虚?
“走了,马上到了。”
谢宴扯着她往前走,苏皎暂且将此事搁下,拐了弯。
与此同时,数名暗卫跪在云相书房内。
“并未寻到郡主的玉佩。”
这消息使得云缈愈发不安。
“若玉佩真落入苏皎手中,再被谢宴发现,不仅殿下会暴露,只怕云家满门都??危矣!”
云相眼中也是焦急的厉害。
“你怎没将那玉佩藏好?”
云缈眼中蓄泪,悔不当初。
她好不容易与他再见了面,将满腔的委屈道出,他露出难得的温柔安抚了她,又将贴身放着的玉佩给她算作此事的安抚。
跟在他身边三年,这是她第一回得他的物件,自然是欢喜得很。
却没想到一出来就碰见了苏皎。
“我……父亲……”
她咬着唇眼泪落下来,断断续续喊了一声,眼中紧接着闪过冷意。
“事已至此,您再责怪我亦是没用,以我看,当务之急唯有一个方法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杀之
。”
*
府邸已收拾的差不多,剩下的便是再放些物件摆饰进去,谢宴非喊着她进了住的院子,指着屋内问她这儿摆什么花,那儿放什么样的镜子。
他少有对什么这么上心的时候,这莫名高兴的情绪也感染了苏皎,提
起了意跟他一起商量。
一切弄罢已近戌时,夫妻两人才回到永宁殿。
白日里奔波了一天,又因为昨晚的疲累,她入了屋子倒头就睡,谢宴也难得没闹她,安安静静地陪着在后殿睡了一宿。
第二天苏皎浑身总算提起点劲,到了午时起了床,少有的没在后殿看见谢宴。
“他呢?”
小棠连忙上前。
“殿下早起便被皇上传走了。”
苏皎点点头,下了榻独自用了午膳。
膳后谢宴依旧没回来,苏皎将昨日从大夫那弄来的药收拾在瓶子里,开始在后殿寻个好藏东西的地方。
自打她住来后殿,那天之后,谢宴就将全部的东西一并搬来了,占了她一半的顶箱柜。
苏皎从顶箱柜的上面将首饰盒子搬出来,才站起身,便听见咣当一声。
有东西掉了出来。
这是……
她垂下头,一块玉佩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身上的那块。
直摸到硬硬的触感,苏皎一抽将昨日那块双**佩抽出来,心中顿时涌起滔天波澜。
她连忙蹲下去将地上的玉佩捡起,两块玉佩放在一起,竟是一模一样的。
云缈身上怎么会有跟谢宴一样的玉佩?
她指尖顿时僵住了,春日的风吹来,她却忽然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娘娘,殿下说……您怎么拿着这块玉佩?”
长林从门外进来,一眼看到她手中捏着的玉佩,脸色顿时变了。
苏皎眼神挪过去。
“这是他的?”
“是,不过殿下已多年不用了。”
多年?
苏皎攥着玉佩的手更紧。
“为何不用?”
此言一出,长林却有些讳莫如深地住了口。
“算了……”
“因为这是从前,殿下和大皇子一人一块的,大皇子走后,殿下就不戴了。”
谁?
“大皇子?谢鹤?”
苏皎还没从云缈得了谢宴一样的玉佩里回过神,顿时又怔愣住。
“正是。”
长林往外瞧见谢宴还没回,便与她多说了些。
“大皇子的母亲曾经是先后娘娘陪嫁的媵妾,也是先后娘娘的庶妹,是以殿下和大皇子从年幼时就长得像,那时候先后娘娘不大喜欢殿下,对大皇子却有几分宽容。
到娘娘薨逝前的一年,对殿下格外的好,那一年殿下生辰,她便送了两人一人
一块双**佩。
兄弟情深,两人都很喜欢这块玉佩,后来谢鹤出了事,生怕触景生情,谢宴便也不再戴。
“您怎么将这块玉佩找出了?
长林好奇地问,苏皎整个人却如坠冰窟地僵在了原地。
谢鹤的?
谢鹤的玉佩怎么会在云缈那?
那她昨日那么慌张地要找这块玉佩是为什么?
心中陡然浮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,苏皎猛地站起身。
“谢宴呢?我要见他!
“属下正要跟您说呢,殿下今日与几位皇子离宫了。
“去哪?
“云家老爷子今日大寿,按着礼节,皇上也让几位皇子都出宫去贺寿。
老爷子是云相的爹,曾经鼎鼎有名为大昭立下战功的老将军。
这么赶巧?
苏皎攥紧了玉佩,眼神变了又变,忽然抬步往外走。
“我也出宫一趟。
长林连忙跟了上去。
出了宫走上长街,她才发现今日比昨儿更热闹了,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宴席,处处高挂红彩,热闹非凡。
“老爷子今年七十大寿,皇上天恩,相爷又特意摆了满上京的流水宴,说等会染坊那条街还有火狮舞呢。
“是啊,相爷格外重视今日,那火狮舞请了好长的队,快将染坊那堵的水泄不通了。
“走,咱们也去看热闹。
时间还早,官员与家眷们都在相府,寻常的百姓们则早早地去了染坊街。
“殿下约摸也去了染坊街。
云府老爷子德高望重,每年生辰都有火狮舞为之祈福,皇家也会准几位皇子前来祝寿。
苏皎带着长林往染坊街去。
那条往常安静少人街道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,天色近暗,前面一片火光热闹喧嚣。
“您慢些。
长林走在她外侧,小心地护着她往人流中去。
可前面实在堵得厉害,苏皎看了片刻蹙眉。
“你去找他,我就在此等你们。
她不会武功,挤在人流里还要长林护着她,实在耽误时间。
可双**佩的事不能耽搁。
“是。
长林离开,苏皎立时往人流外侧去,才走了几步,前面顿时响起一阵争吵。
“挤什么呢?
“谁挤你?
两人正吵着就开始动手,顿时人群乱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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