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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2云州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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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兆连夜从堰都带着信任的官员暂居沧州,斥责的书信往京城传了几封、来来往往的试探有几回,小皇帝是是耐得住性子,但一同跟来的官员家眷仍在堰都,仍旧是投鼠忌器。

袁如仪全家在造反,独她一人被拘于沧州。女郎未出阁前曾轻纱覆面,打马过长街,在贵女之中是独一份的肆意。如今仍旧位居皇后,却空有个尊贵身份,像一只老鼠一般居于宅内不敢见光。

在沧州处理庶务、安抚家眷是一同而来芳嫔。

袁明诚冒大不敬谋反已经是板上钉钉,可人总不会认命,一急便容易做出些贻笑大方之事。

大将军在堰都很快有了新动作,他转而拥立疯病在身的司马佑,并放出流言中伤司马兆血统有污,并非先帝亲子。

从前扶司马兆上位的人是他,如今说兆康帝是野种的也是他,好像这世界上姓司马的多得是,谁做皇帝还要姓袁的说的算,什么纲常伦理似是从未听说过一般。

骄横凶暴,不愧是武夫。

建安侯能遣动的写檄文的书生文采泛泛,从前斗废了的哥哥如今又被捡起来扶上位,焉知他心中不会有怨?

文官之首谢司徒在沧州亲写讨袁檄书,只待从敦洲调来的铁骑一到再临堰都城。大将军刚愎自用,自然想不到司马兆可以调动西洲军,定然也不知西州主帅会与小皇帝兄弟相称。

细究起来原是一段江湖奇遇。

彼时的西洲大将还是个卖马的行商,而司马兆与公叔钰恰是不知事的两头肥羊。

初见之时也未想过会生死相交。

从前朝堂上总是谢司徒与建安侯争锋,衬得兆康帝只是一个和稀泥的庸才,但这一仗之后必然有所不同。

局势渐渐明朗起来,陆陆续续有人投奔沧州,护驾之功可是一碗香喷喷的面汤,多的是人想要染指。

可是进城的人之中,总是没有柳轩。

她失踪已经有小半个月了,公叔钰的人在她出现过的密林之间搜寻了许久都未有消息。

旁人未有着急的,轩娘救下来的大夫人又在府中金尊玉贵的养着,也不曾打听过。或是因为柳轩只是个无名小卒,谁都不看重她,像是她的老黄狗一样,寻不到、不知生死,便也不了了之。

他不知道这几日自己是如何度过的,事务繁杂,可信任的人不多,白日里安排着军需,盯着西来的兵马进程,夜里对着沙盘,影子在窗下映一整夜,像是勤勉刻苦的,可是只有公叔钰自己知道盯着战旗出神之时他在想什么。

天气凉了,柳轩过得还好吗?

她曾想过郎君么?

还有...为什么不来寻他?

他以为他可以,他以为他不在乎,可似乎身体比灵魂更明白有多爱柳轩。

家中留在堰都的大嫂嫂亦是未有消息,公叔琅来寻过他几回叫他想些办法。

谢家女名声在外,一旦被捉住了必然不会放过,是以不论是为了大哥又或者稳住一同而来的谢司徒,公叔钰都要做些什么。

只是一队人马又分了几波,要到什么时候能寻到柳轩?

原是忧愁不虞,可寻谢琼英的时候竟传回来了个叫公叔钰意外的消息。

秋阳高照,司马兆在马厩之中洗马,他挽着袖子,举着长刷,衣摆沾了些泡沫。

营外呼和声阵阵,声音齐整恍若惊雷,公叔钰进来的时候,高大健壮的马儿只懒洋洋地眨了眨眼。

家中养的寻常动物听见这般震地响动多会露怯,只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马儿处之泰然。

“大哥路上可还顺利?”司马兆喂了一把草料,问的是西洲军主帅赵旭。

铁甲泛着冷光,公叔钰右肩上立一只狼头护肩,披甲于内,绣衫上绣有雕虎,衬得他整个人威严冷肃,像一把薄纱掩盖的剑,清风拂过,可以想见他的锋利。

“三日便可到了。”

是急行军,一路上栈道补给全都备好了,定然会给袁大将军一个惊喜。

司马兆掀帘而出,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,练习的军士身着银甲手握长枪,气势如虹,像是会惊掉空中的飞鸟。

沧州算不是什么富庶地方,却能养出这样一支军,不得不说有些本事。

“阿钰,你说我是不是民心所向的?”

司马兆笑着忽而道,他脸上从来都是温和的,不像是九五至尊,那种睥睨天下的神情他未曾有过。

只是这种人心中也会有犹疑。

公叔钰沉默了一瞬,反问道:“二哥可有大志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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