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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第55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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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她伸了个懒腰,示意明桃跟着她走:“你也知道,我做不做交易的向来看我心情,今天我抓了两条好鱼,心情很好,你们这群人算是走大运了。”

明桃沉默良久,突然面色古怪地开口问:“坊主抓的,是鱼吗?”

方才她抓着那鱼时,分明感觉到这鱼肚子是被人割开过又逢上的,里面藏着东西。

周榆眼神锋利了起来:“没把你们的消息捅给赵秦,我已经算很厚道了,你们金鳞卫该不会要多管闲事吧?”

明桃轻笑一声:“自然不会,萍水相逢,各取所需罢了。”不管这所谓的坊主背后做的是什么生意,都与她无关。

沿着方才的路走回正屋时,明桃明显感觉到,越靠近那间屋子,周围的温度越发下降,明明在院外还闷热异常,到这里却成了凉爽宜人。

果然,推门而入,肉眼可见之处全部摆满了盛放冰块的冰鉴。

除此之外,整间宽敞的屋子中,家具多为黄金玉器,满室琳琅,让人目不暇接。

屋内几人正喝着茶,见到他们进来,脸上都露出了笑,除了那被叫做周远清的跛脚男人。

“坊主,”他又一瘸一拐地恭敬走上来,“今天选什么玩法?”

周榆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,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,就转进了里屋。

周远清一瘸一拐地也出了门,似乎是去拿东西了。

江遥知道明桃耳力极好,立刻凑过去小声问她:“师姐,那坊主说什么了?”

明桃摇了摇头,那是一句黑话,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只能叮嘱了句:“小心些,这一品坊坊主不简单。”

赵启哼了声:“能简单吗,她这屋里值钱的东西多得都快赶上我父王了。”

温郁儒也颇为感慨:“就连坐的椅子都是金子,果真是有钱。”

“最值钱的应该还不是这些,”卿珩指了指那些正在融化的冰块,“在岭南,最值钱的应当是这个。”

这样极端的天气下,因暑气而亡的平民百姓都不少,但这一品坊坊主却能毫不费力地摆满一室的冰块,可见财力雄厚,不亚一地之王了。

明桃起初觉得这坊主或许做的是走私的生意,但现在看来,只怕她不止走私,走私的估计还是些官府明令禁止的东西。

没多久,周远清就抱着一把琴从内室走了出来。

他面上是一副极其冷淡的表情,与方才面对周榆时截然不同:“坊主的意思,几位想要进百越城的手令,就得过了下面三关。让我们坊主高兴了,这桩交易就算是成了。”

“过什么关?”江遥眼睛闪闪发亮,“比武吗?”

温郁儒同样心里暗喜,若是比武,别说三关,就是三百关都不在话下。

周远清面无表情地道:“我们坊主崇尚平静的美感,打打杀杀实在掉价,今日所比,都是琴棋书画。”

温郁儒:“?”

“凭什么!”赵启愤怒极了,“我上次来就让我比武,他们就不用比武!”

周远清如刀似冰的眼神冷淡地瞟了过去,赵启立刻闭了嘴。明桃几乎有些语塞,琴棋书画这些东西,金鳞卫从来都是只学皮毛,够伪装就行,除了感兴趣的,几乎没人会多花时间去学。

这坊主摆明了就是要为难来交易的人,不擅长什么就让他们比什么。

“第一关,琴艺。”周远清面无表情地掀开遮琴布,“能比过我,就算赢。”

说罢,他便在琴桌前坐下,十指翻飞,挑抹剔勾间,琴声凄美哀婉,动人心魄。这一曲弹奏得行云流水,得心应手,显然是个专精此道的人。

听完后,众人纷纷沉默了。

他们好歹都是京城来的,见过些世面,这样的琴技,就是整个京城都难有敌手,更何况是他们。

就在这时,卿珩突然开口道:“我来和你比。”

明桃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去,正碰上卿珩朝她微微一笑。

周远清仍然面色冷淡,仿佛对这事没有任何看法,提醒道:“每关只有两次机会。”

明桃心道,没事的,就算是一百次机会,他们这里也只有卿珩一人能上。

“明姐姐,你别担心,”卿晗凑到她旁边小声道,“我哥哥可擅长弹琴了。”

“是么,”赵启语带不屑,“我就没见过比我大哥弹琴更好的男子。”

说到这里,两人又开始掐架。

明桃移开了眼神,想起二师父曾说的话,除去客观的琴技之说,弹琴者所弹之曲是否能动人心弦,关键还是在于情感。

那周远清看起来面色冷淡,弹出的琴曲却是驰魂夺魄,催人泪下,可见绝不是表面那样的无情之人。

她还在垂首思索,突然,一道清越之声传入耳朵,她的脑子瞬间一片清明。

明桃震惊地抬头看去,琴桌前的卿珩一副清雅绝尘之姿,与望舒节盛会那晚在牌桌前一样,游刃有余,潇洒大方。

他的琴音与方才周远清的有所不同,如果说周远清的琴音是充满了痴缠恨怨的婉转低吟,卿珩的琴音则是风恬月朗的悠然清鸣,坚定而又温润,久久不息。

曲毕,赵启大张着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不擅长弹琴,但整天在风月之所泡着,耳朵早就练出来了,琴如其人这句话是有道理的,他大哥的琴声中有不甘,有失望,有宏图壮志,但卿珩的琴声里面,只有坚定,执着。且这执着和坚定不是伤人的锋刀,而是如流水一般静谧而清湛的存在,还带了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情意,显得更加柔软而动人。

说不出高下之分,但很明显,所有人都被打动了。

周远清目光微动,看向屏风隔开的里间方向,静静听了一会儿后,淡淡道:“你赢了。”

江遥和温郁儒几乎要欢呼起来:“青公子,你太厉害了!”

卿珩朝他们温和一笑,眼神却是看向明桃。明桃未发一言,只移开了眼。

“下一关,画。”周远清一扬手,抽出两张画纸,置于桌前。

“哼哼,”卿晗一听此字,立刻撸起袖子走到前面,“终于轮到本姑娘大显身手了。”

赵启又撇了撇嘴:“得了吧,还是本公子来,就画画这一技,本公子在岭南可以说是难有敌手。”

江遥头一次站在了卿晗一边,毕竟卿珩珠玉在前,可见沧源山在培养弟子的内涵方面大概真的很有一套:“启公子,要么还是让青仪来吧。”

“不需要,”卿晗抱起手臂,高傲地扬起头,“反正两次机会呢,我不介意让他先丢人。”

周远清指了指窗外的烈日,语气却像冰一样:“坊主的意思,就画天空,画得比我好,你们就过关了。”

赵启立即挽起袖子往桌前一坐,大笔一挥,边画边道:“瞧好了!”

周远清则是冷笑一声,回了桌前,压根没开始动笔。明桃瞬间觉得不太对劲,心里隐隐开始担忧起来。

果然,赵启画好后,将笔叼在嘴里,两手举起画纸,得意洋洋道:“看!如何!”

卿珩和郁儒原本在喝茶,抬头瞄了一眼后,差点双双呛到。

看着纸上那坨不知何物的东西,明桃平静问:“你说的难有敌手指的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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