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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宫廷中的十几年,就像一种慢性的腐蚀,让人越来越压抑,越来越小心翼翼。
在这段来之不易的自由岁月里,苏琼月想做点什么,来让自己找到活着的价值。
伯父自然是不愿见她抛头露面做些不合身份的事,偌大的家族也不缺供养她这一份的用度,情愿继续像收藏名贵的瓷器那样收藏着她。
但她不想这样下去,她开始逐渐了解家族名下佃户的收成,学着看些账册,重拾那些管理庶务的门道。
经过这么多事情后,苏琼月不愿意再活在旁人织就的锦绣混沌里,对世事一无所知。
傅苒好奇地凑了过去,裙摆从新翻的泥土上拂过,粘了湿润的气息。
她蹲下身,用指尖小心地碰了碰一片嫩叶:“这些花都是什么?”
苏琼月的视线落在那株刚刚显出形态的花苗上,语气不自觉地轻柔下来:“是景逸……送我的芍药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有些赧然,“种下的时候,他也帮了我许多。”
不仅仅是种花,还有她去田间了解农事时,那些无声的陪伴和关心。
除了这一棵,院子里还有很多花苗,都是谢青行带来的。
她当时没有说什么,却一直默默照料着,就像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傅苒闻言松了口气:“这么说,你们现在已经和好了?”
苏琼月的神情有些复杂,她望向那些努力生长的芍药,摇了摇头,又像是点了点头:“也许吧。”
当这些花重新开好的时候,或许他们能真正平静看待彼此吗?她还不能知道。
傅苒明白这不是马上能解决的心结,所以也没有继续追问,摸了摸芍药刚打上的花苞。
“……”苏琼月望着她专注的脸,唇微微一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最近几个月以来,她时不时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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