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椿萱并萎(1 / 2)
命运是一个蹩脚的作家,特别钟爱无意义的悲剧。
平安夜的枪响夺走了韦恩夫妇的生命。
幼小的布鲁斯蜷缩在救护车里,披着毯子,失魂落魄,身体不停颤/抖。李仪景轻手轻脚上车,紧贴着布鲁斯坐下,握住他的手。布鲁斯突然抱住他,把头埋进他的颈窝,两条胳膊勒的他喘不上气。
“布鲁斯?”
布鲁斯闷闷地说:“约书亚,爸爸妈妈没有了。我该怎么办?”
李仪景不知道,只能用力抱住他。
布鲁斯抽噎几声,眼泪止不住往外流,洇湿了李仪景的肩膀。李仪景试探性抬手,抚摸他的头,感觉到怀里的人愣了几秒,随即放声痛哭。
一周后,韦恩夫妇下葬。
来吊唁的人很多,真心为他们的死亡感到难过的人,寥寥无几。
布鲁斯变得孤僻、沉默,他躲起来,反复想起平安夜的悲剧,无异于自我凌迟。而李仪景永远能找到他,然后隔着门板,给他读《基督山伯爵》。
“……人类的一切智慧是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的:‘等待’和‘希望’。”
衣柜里很安静。
李仪景叹了口气,无奈地问:“你打定主意不出来了?”
衣柜里还是很安静。
“布鲁斯,你不想知道是谁杀害了我们的父母吗?他们那么好,那么善良,到底是谁又为什么做出这么残忍的事!爸爸妈妈死在漆黑的巷子里,凶手却逍遥法外,他凭什么活着?凭什么!都说善恶有报,可报应又在哪里?我要给爸爸妈妈报仇!”
衣柜里更加安静了,连呼吸都听不到了。
李仪景跳起来,气愤地喊道:“布鲁斯?韦恩,你就在这里躲一辈子吧!”
他怒气冲冲地走了。
过了一会儿,布鲁斯推开衣柜门,捡起地上的《基督山伯爵》,走到门前,努力平复心情。
几个呼吸之后,他猛地打开门。
门外,李仪景满脸泪痕,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这个笑容实在太难看了,布鲁斯轻轻拭去他的眼泪,暗暗发誓,我不会再让约书亚露出类似的表情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阴雨连绵,李仪景翘了课,和布鲁斯一起寻找杀害父母的凶手。
哥谭市的繁华是奢靡而腐烂的,高楼之下,是肮脏的贫民窟。暴力滋生罪恶,良知被抛弃,活着的本能战胜了一切,任何补救都那么苍白无力。
这座城市需要大刀阔斧的改/革。
“约书亚,你在听吗?”
李仪景诚恳地回答:“没有。”
布鲁斯双手环胸,深吸一口气,无奈地说: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“这遍我一定认真听,我保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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