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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岛(十七)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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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——向我——走来——”

那声音蛊惑般在周以恒一遍一遍响起,亲热而自然,仿佛可以麻醉人的神经,让人的脑海中渐渐只剩下了这几个字。

而湖面上的脸还在变化,越来越狰狞可怖,他们哀求着怒吼着咆哮着,甚至还有人试图伸手将周以恒拉下去,那巨浪挽着狂风向周以恒袭来。

害怕吗?恐惧吗?慌张吗?

全世界都要害你。

只有一个人不会害你。

你知道是谁的。

快走向他——快去找他——!

周以恒终于明白阿元想要做什么了。

他瑟瑟发抖,脸色苍白如纸,无措,慌张,恐惧,甚至隐隐还有些绝望,待他看到阿恒时,就像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
他迫不及待地向阿元伸手——

怀中的蓝花倏地就散了。

风一吹,有些花直接向湖水里飘去。

阿元表情一变,下意识地去抓那些蓝花,阻止那些花进入湖水。

交锋于一瞬间化解,阿元或许会赚,但周以恒永远不亏。

周以恒没有抓住什么,楞在当场,茫然地垂下脑袋。

细碎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,也遮住了他的笑。

整片岛上唯有这地方没有蓝花,是蓝花不愿意长在这里吗?

自然不是。

那就是这片土地不愿意让蓝花长在这里咯。

可是这块土地又有什么特别的呢?

没有,但这里却有着岛上独一无二的湖。

所以真相这不就出来了吗?

是这片湖,不接受这些蓝花。

为什么?

虽然周以恒暂时没找到答案,但是他相信,他已经离答案很近了。

阿元捧着蓝花回来,没有还给周以恒,只自然而然地牵起周以恒的手,“很冷吗?连花都握不住了。”

这一次,周以恒的手微微蜷缩,并没有挣开阿元的意思,只顺应着点了点头,小声道:“冷。”

阿元脱下了外套,盖在了周以恒的身上,“我不冷。”

“你穿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周以恒略有些迟疑。

“让你穿就穿。”阿元瞪他,“还是你嫌弃我,不肯穿?”

最后这句话,倒有些撒娇的意思了。

周以恒不再推据,只垂下头,似乎不好意思说话一样。

他的气息,笼罩着他的新娘。

阿元心底陡然生出几分满足感,虽然不算完美,但还是有收获的。

“阿元。”周以恒倏地开口,轻轻柔柔的两个字一出,阿元有些着迷,又有些懊恼。

早知道新娘唤他名字这么好听,他就不编出这么个假名了。

“为什么是水葬啊?”周以恒似是已经不敢看湖面了,只看着阿元。

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柔柔地望过来,睫毛轻轻一颤,仿佛蝴蝶在亲吻你的心脏,任谁不迷糊?

阿元心尖被他看得一颤一颤的,周以恒的眼睛就像火苗,轻而易举地点燃了他的血液,越来越旺——也越来越热——

“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呗。”阿元声音有些许含糊,他定定地看着周以恒,只感觉魂魄都被吸走了,那些字眼从他嘴里涌出去,他甚至都来不及过脑子,当然,他也不想过脑子。

他只想看着他的新娘,直到地老天荒。

“不是说这是岛上的圣湖吗?从岛上出生的人都会得到一瓶子水,就是来自于神明的祝福。”

“神明的祝福既然从圣湖而来,那么还有比这更好的归宿吗?”

“他们啊,”阿元顿了顿,声音有些许诡异,“与神同在呢。”

与神同在?

这可不是什么好词。

等等……如果说阿宏他们葬于水中,是与神同在,那不就意味着,神明就在湖水之中?

周以恒瞥了眼那月牙状的糊,已是风平浪静,如最开始般湛蓝,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阿宏,没有阿照,没有任何一个岛民,甚至没有活鱼,没有海草,只有水,湛蓝的水。

但偏偏那些黯淡下去的红点,又和这个湖有着浅浅的联系。

阿宏他们真的在湖中。

可是,如果神明在湖里,又为什么要将这些背叛他的岛民送入湖中呢?

与背叛者待在一起,神明不膈应?

周以恒大脑飞速运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愣愣地看着阿元,似乎完全听不懂的模样。

“砰——!”

又一声巨响袭来,随之就是一下一下更高昂的声音,那声音似乎拥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,可以可以振奋人的精神。

“葬礼结束了。”阿元晃了晃和周以恒牵在一起的手,笑得眉眼弯弯,直勾勾地望着周以恒,像个讨赏的小狼崽,“可以约会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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