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经义藏机锋,落笔避雷霆(2 / 2)
所耻者,非衣恶食恶,
乃志之不笃、道之不明也。”
开篇便将“耻”的对象巧妙转移,
从外在物质引向内在心志,
立意顿时高了一层。
承题、起讲,
他大量引用《礼记》、
《孟子》中关于“礼之本在敬”、
“君子谋道不谋食”的论述,
夯实基础。
随即,笔锋悄然转入更深层次的考辨。
他超频大脑中存储的后世乾嘉考据学成果、
近代哲学思辨此刻化为无形利刃。
他并未直接引用那些惊世骇俗的结论,
而是以其方**,
对相关经典字句进行了极其精微的剖析。
例如,他辨析“耻”字在《论语》不同语境中的细微差别:
有时是“以……为耻”,
强调的是外在评价引发的内心感受;
有时则是“可耻”,
指向行为本身的性质。
进而引申出,
“耻恶衣恶食”更多是一种对外在境遇的“情感反应”,
而“志于道”则是一种主动的、理性的“价值追求”。
二者并非完全对立,
但若因过度关注前者而动摇后者,
便是本末倒置。
他又考据“道”与“礼”的关系:
“礼者,道之文也;
道者,礼之本也。”
指出执着于“恶衣恶食”这类外在形式(礼之文)而忘却内在追求(道之本),
才是真正的“未足与议”。
反之,若内心真正志于道,
则外在条件的优劣,
皆不足以动摇其心志,
故亦无需以“恶衣恶食”为耻。
这番论述,引证广博,
逻辑严密,层层递进,
将一个问题剖析得淋漓尽致。
它似乎完全沉浸在学术探讨中,
未直接涉及“大礼议”半个字,
但其对“本质与形式”的深刻辨析,
却又无声地回应了当下的争论核心
??礼之根本在于敬与诚,
而非完全僵化的外在仪式。
这既暗合了嘉靖帝强调“父子亲情”的某种合理性(心志为本),
又未否定礼法本身的重要性(文以载道),
堪称走在钢丝上的完美平衡!
写到精妙处,
苏惟瑾自己都觉酣畅淋漓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