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拜谒座师门,清流寄厚望(2 / 2)
苏惟瑾上前几步,依足礼数,
撩袍端带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态度谦逊,却不显谄媚。
翟銮并未立刻让他起身,
而是细细打量了他片刻。
少年人身姿挺拔,面容清俊,
眼神清澈而沉稳,行礼的姿态一丝不苟,
全然没有骤得大名后的轻狂之态,
心中先自点头。
“起来吧,看座。”
翟銮声音平和。
“谢座师。”
苏惟瑾这才起身,
在下首一张绣墩上欠身坐了半个屁股,腰背依旧挺直。
胥吏奉上香茗。
翟銮并未过多寒暄,
略问了几句苏惟瑾的籍贯、
师承等基本情况,
苏惟瑾一一恭敬作答,言简意赅。
很快,翟銮便将话题引向了正题,
他拿起手边一份显然是抄录的文稿(正是苏惟瑾的漕运策论),
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
“玉衡,你这篇策论,老夫反复看了数遍。
其中观点,可谓石破天惊。
当日阅卷,争议不小啊。”
苏惟瑾心下一凛,
知道真正的考较来了,忙道:
“学生年轻识浅,妄议国政,
言辞或有孟浪之处,
还请座师教诲。”
翟銮摆摆手:
“非是孟浪。
是眼光太毒,胆子太大!”
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,
“‘三弊’之论,直指要害;
‘三策’之议,更是发人深省。
尤其是这‘官督商运’与‘折色’之法,
虽看似惊世骇俗,细思之下,却并非全无道理。
你能想到这些,并能自圆其说,
逻辑缜密,远超同龄之人,
甚至许多朝堂老吏,
亦未必有你这般见识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微转,语气变得凝重:
“然则,你可知为何争议如此之大?
又可知,若此策真付诸朝议,
将面临何等阻力?”
苏惟瑾沉吟片刻,谨慎答道:
“学生略知一二。
革新之举,必触犯旧利。
漕运一事,牵涉运河沿岸无数官吏、军卫、
乃至依靠漕运为生的豪强巨室,
利益盘根错节。
学生之议,无异于断人财路,
毁人根基,阻力自然巨大。
且‘商运’、‘折色’关乎国本,
稍有不慎,后果不堪设想,
诸位大人谨慎,亦是理所应当。”
翟銮眼中欣赏之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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