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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上药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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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李清白瘪着嘴不说话。

那也得人家愿意啊。

谢昭趴在床上,许见卿站起身,露出他后背上触目惊心的红痕。李清白一眼便知这是浸了盐水的鞭伤,还交杂着许多旧伤疤,心疼地跪在床边轻喊他:

“谢昭。”

他哼哼地应了一声。

许见卿将与昨晚同样的方药盒递给她,连同一枚干净的小竹片:“伤口不要沾水,一日涂抹三次,内服的药我再命人去煎,不要让他着凉、受刺激。饮食清淡些,忌生冷辛辣之物,河鲜也不要碰,有事随时找我。”

她投以感激目光。

许见卿走后,她打开药盒,蘸了些浅黄色的药膏,颤颤巍巍伸到谢昭背后,又在距伤口半寸处停下来。

她是个粗人,从没给别人上过药,更何况,这人和她的关系难以言喻,让她不知该如何下手。

嗯……

“啊!”

谢昭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。

她下手怎么比元旌还重啊!

他拧过那张虚弱不堪的脸,咧着嘴赶她走:“你去把许见卿叫来,或者叫个什么小丫头来。”

她非常不好意思:“谢昭,我下手有点没轻没重,你忍着点哦。”

“嘶??”

谢昭总算知道,受二道刑是什么滋味了。

“你知道吗,”他恨恨道,“我平日里从不叫痛的。”

李清白故意活跃气氛:“那是你从前还不够痛。

这话倒触动谢昭许多回忆。

那些故人故事,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闪过。

还不够痛吗?

与他彻夜论道的授业恩师,在历家倾覆之际明哲保身,落井下石;

全族上下七十六口,或毙于狱中,或斩于市曹,或丧于岭南,独活他一个。

从此他隐姓埋名,从扛盐脚夫做起,于刀尖舔血求生,一步步爬到许灵阶身前。

他身后站着百余位无辜殒命的官员,十二年苦守边关的至交,为他出生入死的墨卫兄弟……

还不够痛吗?

是了,那时他已然感到麻木,丝毫不觉得痛了。

如今向死而生,这记真切的痛感反而在提醒他,撑下去,走下去。

他把头埋在臂间,轻轻笑了。

“你来吧。”

……

后来,谢昭果真一声不吭了。

她知道那些伤痕又多又深,再怎么轻手轻脚,他也会很痛的。

天很冷,汗水却从他肌骨间源源不断渗出,她让他忍不住就喊出来,他却缄默如空谷。

她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,却仿佛能想见那张无比倔强的脸,如碎玉染血般令人不忍。

待她收拾妥当准备离开时,他却忽然低声开口:

“多谢你……麻烦你……”

他们之间已经经历了很多,这一声过分客气的道谢让她无端别扭起来,嘟囔道:“谢我做什么?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啊。”

那头静了片刻,随即语带笑意:“是,夫人。”

她走出拨云堂时,正遇信鸽飞回,信中夏荫道已经查出了些许眉目,尚需一段时间调查,预计酉时回意园,请她耐心等待。

知雨还在章华书院学习,她也懒得出门转悠,趁谢昭行动不便,将意园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,可惜并无什么可疑之处,索性边和下人们玩叶子戏,边等夏荫回来。

酉时将过,夏荫风尘仆仆归来。

她关紧门窗,递过一杯清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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