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逮人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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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…你找我干什么?你谁啊,”他站在门口,等走廊没人了才过去,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本来还有点怀疑是不是他,但他这样,已经能肯定了。

她看了眼G截图的网名:“26672637113????是你吧。”

“……不是我,你要干什么?”郑文泰问。

“约个时间,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你网暴的事。”许一寒自顾自地说。

“我没网暴你,而且我最近忙实习,”郑文泰说得很着急,“没时间,你有什么直接说。……等会儿还要上课,你最好快点。”

“大四了,是很忙,实习考公考研堆在一起……”许一寒说,“我能理解。”

“……我们可以先到导员办公室,”她说,“我打电话给派出所,等警察来了,我们再在警察调节下沟通,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,这样你也会有充足的时间。”

“你一定要这样?”见许一寒实在态度坚硬,郑文泰这才承认了,“……在G上发视频是我不对,我和你道个歉,我给你道歉。”

“……许一寒,大家都是同学,我们还是一个专业的,闹太难看了也不好,而且那视频对你的名誉也有影响。”

“……只有G?”许一寒笑,看着手机截图,“783749378,263817318……等十几个小号不是你?你初中高中都在C市一中读吧。”

发许文昌和她个人信息的也是他。

许一寒真的觉得这男的有病,她和他都不认识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”郑文泰说,“G的事是我不对,我已经把原视频删了,也注销了号。”

“……道歉有用还要警察,只是商量一下而已。”许一寒笑了笑,拿手机打辖区派出所电话,问,“我再确认一下,你确定你没时间。”

“……有。”听到她说的话,郑文泰有些焦躁,“有,可以了吧。”

“七点到北立公园西门。”许一寒说,“我下午有事,到时候再细聊。”

北立公园就是她租房附近的公园。

大学城这边是新区,才开发不久。

西门临近大学城,已经算是郊区,得很偏,林子也多,监控没几个,平常更是没啥人。

许一寒之前来这边还是因为阎之之玩滑板时提过。

李璃玩滑板,阎之之陪她过去。

许一寒也去过一次,只记得这公园很荒废,平常没什么人。

许一寒在宿舍学了一下午,到六点半时才出来打车到公园。

【晚上回家吗?】

严清之发消息问。

许一寒站在几乎荒废的厕所门口,抵着旁边的树,回了个嗯。

她要回去给阎之之拿初三笔记本。

北立公园兴修时工程费不够,西门只修了一半,很少有人来。

厕所的水泥墙斑驳纵横,底下腥红的红砖夹杂着灰与白,乱成一团。

秋天,又赶上这几天阴,风一个劲儿地吹,刮得厕所门猛地甩到墙上,啪地一声,铁门乱颤。

郑文泰到的时候,天已经开始黑了。

“……你要说什么?”他问。

许一寒先和他打了个招呼:“晚上好。”

“……我给你发那些只是开个玩笑,”郑文泰逡巡了下四周,见没其它人,才开门见山地说,“你要是觉得冒犯我给你说对不起………”

许一寒把手机放到地上,走到他面前。

郑文泰说:“………我来这也没别的意思,只是想道个歉。”

“……我给不了你多少钱,G上的视频也已经没有了,”郑文泰说,“更何况我说的也不全都是假的,这样吧,我俩各退一步……”

“好。”许一寒过去一拳砸在他鼻子上。

郑文泰开始没反应过来,弯着腰捂着不断冒出血的鼻子,背驼得很低,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:“操NM……”

“说完了?”许一寒睨着他,笑着说,“说完了到我说。”

“我打你一顿,网暴那事儿就算完了。”她笑,“………要么我叫警察来,要么我打你一顿,我们各退一步,你自己选。”

“……操,刚刚你踏马故意的?”

郑文泰骂了句,低头抹了下鼻血。

“嘴巴放干净些,别满嘴喷粪,”许一寒说,“我脾气不好,也没耐心,请你也麻烦你担待一下。”

她一脚踢他肚子上。

“操……”

郑文泰没躲开,身体猛地砸到厕所墙上,闷哼了声,呛出了口水,痛得面部狰狞。

许一寒抓起郑文泰头发往墙上掼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没眨一次眼皮。

咚咚几声,墙上沾了血,白灰簌簌地落下。

他额头的血流到了眼睛里。

她的震慑和恐吓很有效。

郑文泰眼睛糊上血后就被吓到了,到底是怕自己被打死,他举手一个劲儿呻//吟地求饶:“不是,姐,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…”

她力气太大,他都没有挣扎的余地。

许一寒没管。

几声闷响过后,她胳膊绞住他脖子,给他强制关了机。

没一秒,郑文泰贴墙上滑下来,一动不动。

许一寒弯腰扒开他外套,确定没微型摄像头,手机也没录音。

她拿着他的手机下回G,找他发的小号。

在那个AI换脸视频下发她个人信息的也是他小号。

她挨个拍了照,把下的软件又删了,才把他手机甩到一边。

这证据是能凑齐证据链,但法律效应有限。

许一寒踢了他一脚:“……滚起来。”

郑文泰头一歪,露出砸了个血窟窿的额头。

他鼻血没擦,瞧着特?人。

许一寒突然想起了严清之。

严清之也被许文昌打过。

但许一寒从没亲眼见到过,她以前一直以为她们家和和美美。

许文昌从不在她面前打严清之,他只会在她补课时,她出门和朋友逛街时,又或者她睡着时……

严清之嫌丢人,很少会说自己被许文昌打,每次问到手上腿上的疤,只说自己不小心磕了碰了,转而又自欺欺人地说许文昌对她有多好。

………也是这样,许文昌说严清之有精神上面的问题,她才会信。

许一寒发现,是她上初中那会儿开家长会,初三,严清之被打得去不了学校,请了假去医院。

那之后不久许文昌就被人举报,再然后他进了监狱。

………她送了他一程。

许一寒打人时手擦着过去碰到了郑文泰脸,沾了点血。

从小有教练陪练,她实战打人一向有分寸,最多破相,或者轻微脑震荡,也就看着吓人。

她嫌手上的血恶心,从包里拿出小包纸,扯了张擦着手指和手背,瞥了一眼郑文泰。

………真娇气啊。

还擦着手,许一寒一脚狠踹过去:“……滚起来。”

郑文泰撞到旁边被垃圾堆得几乎焊死的垃圾桶。

地上纷纷扬扬洒了一地纸屑,矿泉水瓶……郑文泰痛得倒抽一口气,抬手擦了把眼睛上的血。

擦完,他愣神望着手上的血,看到许一寒,缓了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,从垃圾堆里扶着地爬起来,扭头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
许一寒扯着他领子,给他拉得衣领都锁住了喉咙时,一脚踢住他膝盖窝,郑文泰趴在了地上。

她学得多,拳击擒拿格斗都学过,速度又快,打架出招野得吓人,又干净利落,但也就是这样,和拳击馆其他教练实战时,她经常赢。

不远处突地咔地声,许一寒余光看到有个人影,小孩的。

踩着什么东西被吓到似的蹿过去,骨碌碌地响。

“………姐,”郑文泰浑身酸痛地爬起来,脸上鼻涕和泪糊着血,擦都没擦一下,“许姐,我知道错了,你放过我……”

“放过我,求求你,求求你……”

“刚刚不是还挺硬气。”许一寒笑了笑,垂了下手。

“我的问题,是我不时好歹,”郑文泰看着地上的血,只感到一阵后怕,头磕在地上,“许姐,放过我!”

“我以后绝对不骚扰你……不不!没有以后,求求你,放了我………”

“……行吧。”许一寒啧了声,看着那小孩跑远了,就剩个背影。

她从包里扯了张湿巾纸,继续慢条斯理地擦着手。

“……网暴的事就这样算了?你不报警了?”郑文泰说。

许一寒嗯了声,把剩下那包湿巾纸递过去,温柔地笑笑:“你把你脸上的血擦干,没多深,血也已经凝固了,擦一下就行……放心,你出了事也会查到我头上,我有分寸。”

“其实你都不用去医院了,好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,日常饮食少吃辣,多休息,都不会留疤。”

以她查到的郑文泰的家境和生活费,他也不会去医院。

……医药费贵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郑文泰愣了下,接过湿纸巾,这会才看到自己手机在地上。

他爬起来,一边擦脸一边捡起手机。

“这还有血。”许一寒指了下右脸,笑笑说。

郑文泰擦了擦右脸的血,等擦干净了,许一寒才肯让他走。

“下次别网暴别人了,别人计较起来,影响到你就业也不好。”许一寒说,风吹着鬓发刮到她腮边。

“不会了不会了,我这次长了记性。”郑文泰指着头上的疤又向她道了几声谢。

“回去吧,再见。”她嗯了声,拿出前几天没抽完的烟,点了支,看郑文泰走远才顺着刚才滑板的声音走过去看那边是谁。

地上都是灰,滑板滑过有条挺明显的痕迹。

顺着滑板痕迹一路走过去,才看到有个个子挺高的男人站在那儿。

穿着羽绒服,里面叠穿了几件衬衫。

许一寒轻声啧了声。

……又是这男的。

路珠明站路陈驰旁边,踩着滑板,指着这边说着什么,看到她过来躲在了路陈驰背后,表情有些忌惮。

路陈驰眼皮压着点,朝许一寒瞥了眼。

风很大,飒飒地响。

“……我和朋友切磋。”许一寒抽了口烟,手垂着,烟卡指缝里,挥手打了个招呼。

她笑了笑:“怎么这么巧,你也在这。”

路陈驰说:“我带路珠明出来逛逛。”

许一寒微笑着看他。

耳朵旁那点儿头发又飘起来,披披拂拂掠到前面。

这会儿都的空气黑云压城城欲摧似的,喘不开气,又闷得吓人。

路珠明踩着滑板站在路陈驰身后,紧紧抓着他衣角。

滑板压着了树枝,又是咔嚓一声,蓦然噼里啪啦爆开的烟花似的,闪了满天,显眼又刺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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