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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傲天还是年纪大的懂事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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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风中,温九黎笑意盎然,他的衣领凝结着水珠,开口时也吐出雾气来。

“钟复明”头一次见他穿西装,注意力全在少年的领口处,齐齐整整,一尘不染。

他不是阿努斯星的冬九了,现在有专人替他翻衣领,用不着“钟复明”多管闲事。

而在温九黎的身后,站着和食人鱼一模一样的暗红发男人。

二人对视,一个愕然,一人冷漠。

“钟复明”对过去的自己没什么感情,两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,都看了几十年了,没什么值得再看的。

他很快收回了视线。

“什么别来无恙,我们才见过,不是吗?”

“钟复明”用讥诮的目光看向图尔斯的副官,“那天,这位长官也在,可惜没能见上一面。”

副官脸色沉了沉,那天他带人在温家外面巡逻,却还是让“钟复明”混了进来。

失职远比殉职更让他难受。

温九黎摆了摆手,宽慰道:“没事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
副官刚要感谢,就听温九黎拉踩了自己的上司:“图尔斯也在,他都没发现,怎么能怪你。”

“更何况,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酒,难免松懈。”

副官讪讪地笑了一下。

何止,他还记得那天夜里二少爷把酒杯砸团长头上的事呢。

副官一不能说图尔斯不好,而不能说温九黎不对,那就只能把矛头指向“钟复明”了。

很快,“钟复明”被关进了第一军团的禁闭室。

美名其曰,请他重温开学前夜。

禁闭室十分狭窄,一个成年男人根本没办法挺直腰,蹲着、跪着、蜷缩着,他有很多选择。

“钟复明”决定扎马步。

他的双手被铐在身前,脸上戴着眼罩,幽暗的禁闭室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
“钟复明”的身体早就进行了大面积改造,哪怕用斧头从脖子上砍下去,也只能看到红黄蓝三色电线,扎个马步而已,几天几夜都不会累。

唯一的问题在于,饥饿。

他需要摄入能量维持机能。

不到一平米的禁闭室里装了至少三十个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,全方面监视“钟复明”的一举一动。

而监控室中的二人却一丝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。

“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?”钟复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问道:“他到底是什么人,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?”

遭遇质问的少年窝在旋转椅里,用米色的大毛巾将自己裹了起来,湿发半干不干地翘起。

他的手中捧着副官送的热汤,时不时低头啜上一口。

半碗汤下肚,全身都暖了起来。

被无视的钟复明上前一步,将他的椅子转到了自己面前:“看得见吗,这里还有个大活人。”

“急什么。”

温九黎慢吞吞地又喝了一口:“你自己心里没有答案吗?”

钟复明有许多猜测,但他要听温九黎说。

椅子一拉一拽,钟复明双手按住他的肩,严肃地问:“你一开始和我交友,是因为他吗?”

温九黎眉眼细长,故而挑起时有股迫人的嘲弄情态。

仅仅是看着这张脸,钟复明心中的大石头就沉甸甸地开始磋磨肋骨,又钝又痛。

但他是不承认的。

石头是臆想,肋骨痛是缺钙,甚至连眼前的少年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。

说不定来中央星也是一场梦,从来没有叫做钟复明的帝国军校新生,他早就死在了某个荒野。

他是钟复明,那禁闭室里的人是谁?

如果禁闭室里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钟复明,那他又是什么?

钟复明抿紧唇,既然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个是真,有一个是假,那该由谁来判断?

温九黎吗?

想到这里,钟复明感受到了深深的荒谬,且不论真与假,要是温九黎从一开始就是把他当成替身,那就好笑了。

屋子里只有一盏小灯,淡淡的白色光晕仅仅照亮了屋中人的半边颊。

温九黎坐在那里,黑发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光吞进去,一只手从眉尾摸到下颔,似乎十分苦恼。

因为龙傲天所以和龙傲天交朋友,听起来像什么不入流的绕口令。

偏偏钟复明铁了心要得到答案,温九黎上看下看,睫毛翻飞,最终如话实说:“一半吧。”

三个字就将龙傲天的自尊心砸了个稀巴烂。

哪怕钟复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,听到这话时难免气闷。

他固执地、难耐地、甚至是自讨苦吃般追问:“我是他的替身?”

这也不好回答。

本就是同一个人,哪有替身和原装货的说法。

况且,温九黎暗自想,他还没弄明白禁闭室里那家伙是从哪个石头里冒出来的呢。

忽然,一阵风擦着温九黎的脸过去,再一看,原来不是风,是钟复明的手。

黑色的发绳圈在钟复明的腕上,最为朴素不过的颜色,没有任何设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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