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剧情变了(2 / 2)
车厢内,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挂在角落的防风琉璃灯随着剧烈的颠簸疯狂摇曳,投下动荡不安的光影。
萧御裹着厚厚的玄色貂裘,蜷缩在铺着厚褥的软榻上。他双目紧闭,眉心紧锁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,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深处传来的、如同碎冰摩擦般的“嗬嗬”声。
惨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,唯有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,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貂裘的领口被冷汗浸湿,敞开着些许,露出脖颈下方蔓延上来的、如同蛛网般狰狞的黑紫色毒线!那毒线已经爬过了锁骨,如同贪婪的藤蔓,正一寸寸地向上蚕食,距离脆弱的咽喉要害,仅余一线之隔!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,随着他艰难的呼吸,从他口鼻中逸散出来,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细微的冰碴!
剧毒蚀心,寒气封脉。七日断魂散的最终索命之期,已然迫在眉睫!四十八个时辰的倒计时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悬在头顶的冰冷铡刀。
谢凤卿半跪在软榻旁,一手紧握着萧御冰冷刺骨的手腕,指尖搭在寸关尺上,感受着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、滞涩得如同冰河下冻结的脉搏。另一只手,则稳稳地拿着一枚细长的银针,针尖悬停在萧御心口膻中穴上方寸许,微微颤动着,流转着幽冷的银芒,强行吊住他最后一线摇摇欲坠的生机。她的脸色同样苍白,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,眼神却如同冰封的湖面,沉静得没有一丝涟漪。
车厢猛地一个剧烈颠簸!萧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,牵动心脉,又是一口暗紫发黑的血沫涌上喉头,被他死死咬住下唇,强行咽了回去,只余下唇边一抹刺目的紫黑。
“再快!”谢凤卿猛地抬头,冰冷的目光穿透晃动的车帘缝隙,落在影一绷紧如弓弦的背上,声音不高,却带着斩钉截铁、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如同冰珠砸落玉盘,“子时三刻鬼市闭门!若赶不及,你家主子就真要去阎王殿报到了!”
影一握缰的手猛地一紧,指节爆响。他再无丝毫保留,口中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,马鞭化作一片残影!
“咴??!”黑马发出痛苦的嘶鸣,四蹄翻飞,速度再次飙升!马车如同失控的箭矢,在空旷寂寥、被厚厚积雪覆盖的京城街道上,朝着城西那片连巡城卫都讳莫如深的黑暗区域,亡命飞驰!
城西,废弃的城隍庙。
断壁残垣在狂舞的雪沫中若隐若现,如同蛰伏的巨兽骸骨。庙门口那尊泥胎斑驳、半面坍塌的佛像,在凄风苦雪中显得愈发悲凉诡异。佛像空洞的眼窝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世人的贪婪与绝望。
青篷马车如同幽灵般滑入破庙坍塌的山门,停在佛像巨大的阴影之下。影一如同鬼魅般无声跃下,警惕的目光扫过四周,确认无人跟踪。
谢凤卿掀开车帘跳下,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,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她回身,和影一一起,将几乎失去意识的萧御从车内半扶半抱了出来。萧御的身体沉重而冰冷,如同冰块,仅存的微弱意识让他本能地抗拒着外界的寒冷,喉间发出模糊的痛苦呻吟。
“撑住。”谢凤卿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她架起他一条沉重的胳膊,将他大半的重量压在自己单薄的肩背上。
影一无声地走到那尊巨大的佛像背后,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佛龛底座某处,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和力道,屈指敲击了三下。
“叮……叮……叮……”
清脆的铜铃声,在死寂的破庙中幽幽响起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仿佛能勾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。
片刻的死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