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王女何必如此着急(1 / 2)
谢凤卿直到此刻才微微抬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赫兰真身上,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王女殿下,您提出的条件确实出乎本王意料。但既然您开门见山,本王也直言不讳??朝廷绝不会轻易允诺北疆自治。”
赫兰真瞳孔微缩,但神色不变:“摄政王殿下,我带来的不仅是三千狼骑,更是草原各部对和平的渴望。若朝廷连这点诚意都不愿给予,那我赫兰真今日便是来错了地方。”
帐内气氛再度紧绷起来,几位将领交换着眼神,有人已微微点头,有人则眉头紧锁。萧御的手指停止了敲击,缓缓握成拳头,目光如刀般射向赫兰真。
谢凤卿端坐于主位之上,身形稳如泰山。那是由北地铁杉木精心打造的交椅,扶手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金凤展翅纹样,象征着她在北疆无可撼动的权威。赫兰真提出“北疆自治”这般石破天惊的要求,谢凤卿的神色却未有丝毫变化,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寻常的问候。
她缓缓伸手,端起了身旁小几上的白瓷茶盏。那茶盏胎质细腻,釉色温润,是官窑**的上品,与她玄色袍服上以金线绣成的凤凰图样相得益彰。她的手指修长有力,此刻却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手法,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在水面的碧绿茶沫。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优雅从容,不见半分急躁,恰似她执掌北疆军政大权这些年来,面对无数危机时一贯的沉着。
帐内落针可闻,唯有杯盖轻碰盏沿的细微声响,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小石子,激起无形的涟漪。几位将领屏息凝神,目光在谢凤卿与赫兰真之间来回移动。萧御坐在谢凤卿下首,面色看似平静,但右手食指在膝上极有规律地轻点,暴露出他内心的审慎计算。几位性如烈火的将领已然面泛红潮,手按剑柄,只待摄政王一声令下。
谢凤卿终于抬起眼帘,目光平静地看向赫兰真。那目光既不锐利,也不冰冷,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,直抵人心深处。当她开口时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清晰地传遍军帐的每个角落:“哦?不知王女所说的‘自治’,具体是何含义?本王愿闻其详。”
赫兰真见对方如此镇定,心中微微一凛。她原以为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至少会让这位摄政王神色有变,却不料对方竟如深潭般难以测度。但开弓没有回头箭,事已至此,她只能勇往直前。她挺直脊背,宛如雪原上迎风而立的白杨,朗声道出的每一个字都清脆有力,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直率:
“很简单!北疆的土地,由北疆人自己管理!朝廷不得任意干涉!赋税如何征收,军队如何组建、由谁统领,以及处理各部**的律法,都由我们北疆人自己决定!我们只需名义上尊奉大燕皇帝为主,按时朝贡即可!”她的话语如同她的箭,又快又直,直指核心,没有丝毫中原官场常见的迂回婉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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