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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第一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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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怪淇东能把飞鸢斋开得风生水起,一度都盖过了正统的墨霞府,原来是挖来这样一尊大佛。

丹阳暗喜这趟来得值,讲学台上的人似乎听见门口动静,抬眼望来。

学堂里鸦雀无声,薄烟在寂静中袅袅,高手在前,丹阳忍不住多瞧了一眼,登时愣住。

色如春花,妖颜若玉。

她脑子里下意识蹦出这八个话本子里瞧来的词,一直以为逐鹰榜前三的人物,不是虎背熊腰便是虬髯满面,没承想霍昀廷竟是这般模样。

他生得面容白皙,眉眼深邃,眼尾微微上挑,那通身气度,画都画不出来。

丹阳回过神,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平:他怎么这么年轻,他凭什么这么年轻?

瞧那身墨蓝轻甲,乌发用玄银扣束成高高的马尾,垂下的发梢打着卷儿,分明比她大不了几岁。

窗外紫薇花开得正盛,浓荫里一片绚烂,霍掌教那张脸,生生把满树芳菲比了下去。

丹阳又是羡慕又是憋闷。

霍昀廷注意到斋里多了个生面孔,还被对方直勾勾盯着,眉头立刻蹙起:“你谁啊?”

丹阳抱拳躬身:“禀掌教,飞鸢斋门生慕图丹阳,前来听学。”

女的?还姓慕图……

霍昀廷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耐烦,估计又是一个搭上重礼送来的世家废物。

学堂后排只剩一个空位,丹阳朝同窗们略一点头,抬脚就要过去。

“出去。”冷硬的呵斥砸过来,霍昀廷甚至没抬头,目光仍落在书卷的机甲图上。

飞鸢斋落针可闻,少年们面面相觑。

有人见姑娘受窘,怜香惜玉地动了动唇想开口,可目光一触到讲学台上那张冷脸,舌头立刻麻了半截,惜什么玉,先惜命吧。

丹阳倒没太生气,高手嘛,有点脾气很正常,可不准她进门,这就太不近人情了。

于是她脆生生地顶回去:“你说出去就出去?凭什么?”

霍昀廷这才撩起眼皮,冷冷扫她一眼:“谁准你进来的?”

丹阳理直气壮:“回掌教,是我自己要进来的。”

霍昀廷面不改色,抄起讲学台上的小铜铃,叮当摇了两下。

清脆的铃声未落,月亮门外闪进两个身着蓝白院衣的学监,一左一右站到丹阳身侧,不由分说架起她胳膊就往外请。

丹阳愕然,扭头想揪住霍昀廷理论,可飞鸢斋两扇门哐当一声,在她眼前重重合上。

听学第一日,慕图丹阳被结结实实扫地出门。

天气炎热,飞鸢斋外的紫薇树撑开浓荫,她独自蹲在树根旁,百无聊赖地捡了截枯枝。

太丢脸了,她慕图丹阳平生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。丹阳想直径冲过去与霍昀廷打一架。

可眼下四方势力割据,出了长京城她得学会夹紧尾巴做人,否则稍有不慎就会牵连全族颜面。

其次,这人姓霍,十有八九和平北霍家沾亲带故,平北丰安卫是距离长京最近的一个世家州卫,连父王都要卖平阳侯面子。

最后,她并不认为自己目前的身手打得过这位逐鹰榜探花。

枯枝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深痕,丹阳霍然站起身,硬碰硬不行,那就死缠烂打吧,无论如何要把斋门敲开!!

飞鸢斋外,丹阳在绞尽脑汁,鬼点子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,飞鸢斋里,少年们蔫头耷脑地打盹。

霍昀廷立在讲学台前,讲各类飞鸢的飞速、材质、威力、承箭量,承炮量、如何升空、鸢身转弯……

飞鸢本是苍冥人的战场利器,大雍在昭宁年间吃了外族的亏,墨霞山携机关术解了困局。

如今一只鸢千金难求,各地墨门只得捡军营的破烂货,或从鬼市淘来路不明的黑鸢,鬼市里不是苍冥的旧械,便是藏流山的私铸品。

相传,藏流山是墨霞山之后的又一大兵械锻造坊,只不过前者隶属朝廷,后者归顺江湖,甚至这江湖的范围一度超出了大雍,此山卡在大雍、斡仑与苍冥交界处,山势险得连鹰都绕道。

早年为争这块地,三方打得头破血流,谁也没讨着便宜。直到二十年前,一群亡命徒占山立了藏流阁,机关锻造之术直逼墨霞山。

据悉,藏流阁兵械品类涉猎只有想不到,没有它做不到,小到穿甲箭头、马具配件,大到攻城锤、投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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