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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第五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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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踪我?”他语气淡漠。

丹阳连忙并指起誓:“绝对没有。”

霍昀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你这是赖上我了?”

丹阳立马笑得像只乖巧的鹌鹑:“哪儿能呢!!尊师重道,纯粹是尊师重道。”

整日里,霍昀廷走到哪,丹阳就跟到哪,他要酒,她抢先递上,他举杯,她赶忙斟满。

淇州有名的春来江开了三大坛,丹阳一杯接一杯地斟,心里盘算着:要不干脆灌醉他算了!!

霍昀廷转着酒杯,嗤笑:“你不是郡主么,怎么当起跟班了?”

丹阳摇头晃脑,一副得道高僧样:“入了山门,哪还有什么郡主!门规说了,不以家世论尊卑。霍掌教,我只是来求学的。”

“不以家世论尊卑?”霍昀廷几乎要笑出声:“可我怎听说,慕图权的信都送到颜大帅那儿了。怎么,想拿你爹压我?”

丹阳叹口气:“我父王根本不同意我学鸢,他写信给颜叔,是担心我孤身在外,别说压你了,你要是不教我,他恐怕才高兴呢。”

霍昀廷对慕图家事毫无兴趣,但眼下甩不掉这尾巴,只得主动出击:“那为了让你爹高兴,你能别跟着我了吗?”

“不行,”丹阳立刻道,“除非你别再苛责我,好好教我架鸢,霍昀廷,你费尽心思准我入门,不是为了报复我吧?”

“我报复你做什么?”霍昀廷奇怪地问。

“那谁知道……”丹阳拖长了音调,最后说出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:“或许,你怕我超过你,所以敝帚自珍。”

霍昀廷沉默片刻,语气有些无奈:“慕图丹阳,你真当我有闲心跟你闹着玩儿?”

丹阳怔住了。

霍昀廷道:“让你擦鸢,是熟悉每架飞鸢的构造,连这点苦都不肯吃,还想超越我?”

丹阳彻底怔住了。

赶上饭点,醉仙楼里人声鼎沸。霍昀廷嫌吵,起身朝外走。丹阳赶紧跟上,桌上还剩两坛未动的春来江。

酒楼外车水马龙,一辆华丽马车停在一旁。丹阳得知掌教良苦用心,态度一转,恭恭敬敬地当起车夫:“掌教您要回去吗?我来驾车吧!”

大雍郡主亲自驾车,霍昀廷坦然受之,坐进车内随手关窗。

傍晚的梨凉河畔美如画卷,烟火气渐浓,马车穿过长干桥,桥下乌篷船纷纷回港。

丹阳以为要回山门,就听见车里报了个陌生的街名。

马车驶离醉仙楼不久,帘外风声忽紧,丹阳下意识俯身,三支短箭嗖地钉入车内壁,箭尾微颤。

“又来了?”丹阳猛地抬头,又被霍昀廷按回去。他眼中不见慌乱,反而闪过一丝厌烦,仿佛早料到这般场面。

车外马蹄杂乱,刀剑相击声骤起。霍昀廷将她护在身后,短弩已滑入掌心,丹阳瞥见他侧脸紧绷,蓝眸在昏暗车厢中亮得慑人。

“好好待在车里,别出来掺和。”他刚要起身,丹阳一把抓住他手腕:“外面至少五六人,从两侧包过来的,你一个人怎么行?”

霍昀廷甩开她的手:“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
丹阳执拗地露出防身的袖弩:“小瞧谁呢,我箭术可不差,上次在淮州你又不是没看见!”

话音未落,一名黑衣人掀开车帘,刀光直劈而入,丹阳想也没想抬手就射,短箭正中对方肩胛,那人吃痛后退,霍昀廷趁机一脚将他踹下车。

“谁让你动手的?”霍昀廷语气冷厉,手上动作不停,连发两弩逼退逼近车窗的刺客。

丹阳一边麻利地装箭上弦,一边顶回去:“不然眼睁睁看着你被砍?砍死你后来杀我,我这叫自卫!”

马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失控般向前冲。霍昀廷夺过缰绳稳住车身,丹阳则半跪在颠簸的车厢中,紧盯后方,又一道黑影掠近,她屏息瞄准,箭离弦,那人应声落马。

霍昀廷在百忙中抽空瞧了她一眼。

直到马车冲入霍府侧门,身后再无追兵,丹阳瘫坐回垫子上,喘着气抹了把额角的汗。

霍昀廷跳下车,反手检查车壁上的箭孔,眉头紧锁。

丹阳跟下来,盯着他波澜不惊的侧脸:“霍昀廷,这已经是第二回了……你到底什么来头?怎么总有人想要你的命?”

如果只是个墨门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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