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第七章 不可能!(2 / 2)
晚风卷过林间,吹得枝叶沙沙作响,没走出几步,丹阳忽觉后颈一阵发凉,密林深处似有黑影倏地掠过。
她心头一紧,转身一把拽住周子靖的胳膊:“你陪我一起去溪边……我现在看到草动就心里发毛。”
洗过手后,周子靖利落地将蛇剥皮烤熟。他咬了一口,皱起眉评价道:“味儿还行,肉挺细,像鱼肉……要是能撒点椒盐就更香了。”
丹阳瞥他一眼:“有的吃就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。”
吃到一半,丹阳突然停下,故意捏紧嗓子,声音发颤:“子靖,这蛇……好像不太对劲,我喉咙怎么这么痒?”
周子靖猛地噎住,伏下身剧烈咳嗽起来。
丹阳哈哈大笑。周子靖这才反应过来上了当,她狠狠啃了口蛇肉:“让你方才躲在我后面,我吓死你!”
周子靖性子很好,擦擦嘴继续吃:“行啊,睚眦必报这点,你跟霍六真是一模一样。”
丹阳嚼着蛇肉,含混不清地问:“为何这么说?”
周子靖吃饱喝足,惬意地躺在火堆边揉肚子:“他啊,从小就不是善茬。平阳侯儿子多,压根不待见这个混族生的,后来为省事,干脆把他扔城外庄子里放养。”
“七八岁上,霍家接他回府。我记得那天丰安雪下得极大,奉阳大街积雪没过小腿肚。他回家头一件事,竟是把他那位嫡兄,平阳侯世子打晕扔雪地里。侯府的人找疯了,找到时世子奄奄一息,腿被打断,至今都没好利索。”
丹阳的确听说过平阳世子体弱腿疾,却一直不知是这么回事。她不禁问:“那他娘呢?”
“没了,”周子靖语气淡了下来,“轩辕剑的旧事听过吧?平北百姓当年追杀外邦人、烧外邦货。他娘是斡仑某部的公主,上趟街的功夫,就被活活打死了,连身边丫鬟都没能幸免。当时平阳侯为安抚民心,拒不收尸……他娘最终尸骨无存。”
丹阳下意识蹙眉:“这么看来,平阳侯真不是东西。”
火星噼啪四溅,周子靖抬手添柴,正想再说什么,身后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响。
“谁?!”丹阳警惕地喝道。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自树后疾掠而出,一支短箭直射向火堆旁的周子靖,他敏捷地滚身躲开,箭尖擦着他肩头,钉进身后树干。
丹阳慌忙去摸腰间匕首,手指刚触到剑鞘,就见斜里一道影子闪过,来人步履极轻,带起的风卷得火星四散。
霍昀廷不知何时已站在火堆另一侧,目光森冷地盯着他们。
丹惊愕道:“霍……霍掌教?”
林间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来的可不是会手下留情的颜掌教,谁也不知道他们刚才的议论被他听去了多少。
霍昀廷已逼近周子靖,手肘猛击对方肋下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,周子靖当即痛得蜷缩在地,一时竟爬不起来。
丹阳刚想上前,霍昀廷转身便朝她袭来。她想起白天砍蛇的架势,机敏地侧身躲开,匕首顺势划向他手臂。但霍昀廷的身形如落叶般向后轻飘,恰好避过刀锋。
“丹阳,当心!”周子靖忍痛从右侧冲来。
霍昀廷面色冷若寒冰,脚尖勾起火堆里一截烧得正旺的木头,猛然间踢向周子靖。
周子靖矮身闪避,扫腿攻其下盘,本想逼他退让,不料霍昀廷足尖在枯叶上一碾,身形半转,转瞬将他踹倒在地。
霍昀廷面无表情,单脚踩在周子靖膝窝微微发力,逼得他膝头一软,几乎跪下去
便在此时,丹阳刀尖擦着他腰侧掠过。他头也不回,反手格开她的攻势,另一手迅疾扣住她手腕,眨眼间便夺下匕首。
刀尖霎时停在她鼻前半寸。
她睫毛惊得颤了颤,依然强忍着没闭眼。霍昀廷嗤笑:“出刀软绵绵的,慕图丹阳,你属豆腐的?”
忍饥挨饿一整天,丹阳早没了力气。她还想夺刀,但手腕被他用匕首稳稳压住,力道不重,只卡得她动弹不得,掌心贴在冰凉的剑鞘上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