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第十章(2 / 2)
定宇举着球杆在马背上乱晃,拽着缰绳让马原地转了个圈,红通通的脸对着场边喊:“姐,我赢啦!他们都没拦住我!”
丹阳笑着点头,看他骑着马颠颠地跑过来:“慢些跑。”
定宇已经翻身下马,隔着围栏冲她翘尾巴,丹阳伸手替他整理歪掉的衣领:“方才教你的收势忘了?这么颠着要栽下来的,这里是淇东,不是长京,收着点疯,别让旁人看咱们家笑话。”
小公子把球杆往臂弯里夹,手舞足蹈地比划: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风卷着秋草的气味掠过来,定宇喝口茶上马一拍马颈:“再打一局!我还能赢!”说着不等别人应,的策马往场地中央跑。
满场的喧嚣突然停了,场边的人群往两边分了分。
四周闺秀窃窃私语,丹阳探身望去,就见球场之中,驱马上来一男一女,两匹马齐头并进,马背上的人皆是风姿卓然,意气风发。
“是霍公子呐。”隔壁有闺秀柔着声音跟小姐妹说私房话。
“他生得好俊啊,呀,他是不是看我了?”
霍昀廷一身玄色窄袖锦衣,漫不经心地挥玩着马球杖,秋阳落在他玄色的衣料上,宛若泼了层墨,旁边的颜芷青丝高束,也是一样的耀眼夺目,二人上场激起千层浪。
定宇刚把马球磕进木框,霍昀廷没看他,只朝颜芷偏了偏头。
颜芷策马迎上定宇刚拨过来的球,杖头一挑,红漆球直飞霍昀廷那边。定宇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那玄色身影像阵风似的掠过去,马球杖斜斜一勾,球擦着他的马耳朵飞进了木框。
场边忽然响起细碎的惊叹。
几个穿襦裙的闺秀凑在栏杆边,有人攥着帕子笑:“霍公子这杆打得真利落!”
“颜姐姐也厉害,刚那转身多快!”
定宇跑得鼻尖冒汗,手里的球杖挥得越来越急,却连球边都碰不到。
霍昀廷像是玩闹似的,总在他要碰到球时轻轻一拨,要么让颜芷接走,要么自己随手送进框里。
前后两个回合,定宇跟颜四姑娘输得丢盔弃甲,小公子勒住马,扶着马鞍仰天长啸:“姐!!”
丹阳正坐在场边石凳上喝水,听见喊声连眼皮都不想抬,霍昀廷加颜芷,她疯了才会上场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霍昀廷的马恰在此时停下,他垂眸正看草叶,感觉到丹阳的目光扫了过来,他以为她会上场,可她拒绝了。
“我今日骑了大半天,腰都酸了。”丹阳寻了个很好的由头:“你自己琢磨琢磨,别总盯着球跑,学学两位高手的步法,你不是总嫌长京没有马球高手,自己高处不胜寒吗?”
定宇还想撒娇再劝。
这时,场边跑过来个穿粉裙的闺秀:“小公子,我替你姐姐跟你组队好不好?我马球打得还不错!”话是对定宇说的,眼睛却直盯着霍昀廷,鬓边的珠花随着跑动晃个不停。
定宇见到美人儿,瞬间忘了亲姐:“好呀好呀,反正我姐不来。”
粉裙闺秀喜笑颜开。
霍昀廷忽然松了手,调转马头就往场外走,连余光都没给那闺秀。
颜芷在后面问:“吟曦你怎么走了?我还没赢够呢!”
霍昀廷没应,玄色身影很快掠过栏杆边,刚走到亭边,又有个穿绿裙的姑娘捧着水囊拦过来:“霍公子渴不渴?这是新沏的酸梅汤。”
霍昀廷的脚步顿了顿。
亭柱后,丹阳正侧着身不知跟谁说话,阳光落在她发顶,鬓角碎发被风吹得轻轻动,他的目光在她的笑颜上停了一瞬。
“不必。”
霍昀廷直径往出口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发现丹阳根本没看他这边,他抿了抿唇,加快脚步。
颜芷慢悠悠骑马过来,对着丹阳扬了扬下巴:“丹阳,你瞧霍六那背影,像不像被你惹着了?”
丹阳这才回过神来,随着颜芷的目光望去,见他依在亭中一方栏杆处,抱着胳膊,满脸料峭冷意,她茫然道:“我没惹他啊……”
她的确没惹他,只是一回身,方才同她攀谈的姑娘提着裙子、落落大方地直奔霍昀廷而去,片刻后便沮丧地回来了。
丹阳啧啧,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开了三四朵桃花。
颜芷落座喝茶,她与姑娘相熟,开口问道:“你也会打马球,同他说什么了?”
姑娘一跺脚:“什么打马球,我邀他品茶,他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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