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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第二十九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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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济眼一瞪,吼道:“不见!”

他这会子恨死了墨霞山。若不是那地方,那劳什子飞鸢,丹阳怎会动了心思?本就该安安分分待着,嫁给他做皇后的。

可如今,丹阳的心压根不在他这儿。

萧济越想越气,死死攥着龙袍一角,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
墨门那帮人把丹阳教坏了,他还得把邓陵因那老东西供为国师,想想就窝火。

还有舅舅,连自己女儿都看不住,还说要帮他守国门,他这皇帝当的,怕早成了旁人的笑柄。

萧济在殿里又闹了阵,砸了好些瓷瓶,邓陵因就在殿外候着。

魏公公出来,对着邓陵因劝道:“上师还是先回吧,陛下这会子为郡主的事正烦着。有什么话,奴才替您回禀?”

邓陵因生得矮壮,穿件灰扑扑的粗布袍子,花白头发挽个髻,看着像个乡下木匠,半点不像国师。

他望着关紧的殿门,轻轻摇了摇头。

傍晚宫门快落锁时,慕图权才收拾完残局得空进宫请罪。

萧济没了白日的火气,缩在床角,锦被滑到腰际,像个被人丢下的孩子。

见慕图权进来,他抬起头,眼圈红红的:“舅舅……”

慕图权行过礼,上前把他揽进怀里,像小时候那样。

萧济往他怀里靠了靠,带着哭腔:“母后走了,丹阳也不要朕了……舅舅,你会不会也离开朕”

慕图权搂紧了他,沉声道:“臣不会离开,臣永远陪着陛下。”

他就这么抱着萧济,直到这小皇帝哭累了,睡过去。

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均匀,恍惚间,慕图权似回到十几年前那个血夜,他从妹妹的棺椁里抱起这个孩子,小心翼翼托在臂弯,让他稳稳立着。

那一托,便托到了今日。

丹阳跟着霍昀廷出了城,马车一路驶向一处隐蔽的山水庄园。

这地方是藏流阁名下的私产,位置僻静,院落收拾得清雅利落,一花一木的排布都透着一股不容拖沓的利落感,很符合霍昀廷的脾气。

才刚迈进院门,霍昀廷没头没脑抛出一句:“你叫遥遥?”

“嗯,小名。”这名字是姑姑给她起的,寓意展翅高飞。家里人都这么叫惯了,丹阳顺口应了,又觉得奇怪,“怎么了?”

霍昀廷没什么表情,淡淡评价:“不怎么好听。”

丹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自顾自去厢房梳洗。

她如今这副尊简直像他捡回来的乞丐。

直到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水中,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,绷了一夜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。

这一夜过得实在荒唐。

她违逆了父王,跟禁军动了手,不管不顾地离家出走,而最后伸手接应她的人,竟是霍昀廷。

可丹阳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心里反而沉甸甸的,她不是木头,经历这一连串的事,再迟钝也该察觉霍昀廷待她的不同。

但她……

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份心意,更不知道要如何不着痕迹地推开,还不伤人情面。越想越心烦,她掬起一捧热水,用力揉了揉脸。

门外有侍女轻轻叩门,送来一套干净衣裳。丹阳换上一身素净的常服,收拾妥当,便被引至正屋。

霍昀廷独自坐在里头喝茶。

殿内极静,只听得见窗外细雪压梅枝的簌簌轻响。临窗的小案上供着一枝新折的腊梅,是今冬最后的一茬,冷香清冽。

见她进来,他开门见山地问:“就这么跑出来了,婚也不结了,接下来打算去哪儿?”

丹阳捧起侍女递来的茶盏暖手,略一沉吟,答道:“禹南吧。”

禹南,是昭宁帝十二弟禹王萧琢的封地。这位皇叔出身不高,生母仅为被临幸的民女,位份不过才人。

但正是这位曾不起眼的郡王,年方束发便提亲兵戍守南疆,于乱世中为大雍守住了国门。

长京城破,诸王人头挂上苍冥战车时,唯有他安然无恙。

昭宁帝临终前加封其为亲王,命其永镇禹南。

萧琢为人温雅谦和,治下的禹南军冠绝大雍,飞鸢卫名震四方。更重要的是,丹阳自小崇拜这位小叔叔,幼时还被他抱过。

最最紧要的,满朝皆知,禹王与慕图王,彼此嫌隙深重,一个嫌对方好大喜功,一个斥对方道貌岸然。

但嫌弃归嫌弃,萧琢是如今萧氏宗室里唯一在世的亲王。

早年先帝驾崩,留下五岁的萧济,朝堂里就有过半官员递了密折,说主少国疑,劝萧琢登基。

那时他刚守住南境,威望正盛,手里握着禹南十万精兵,真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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