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第19章(2 / 2)
面对陆渐青的怜惜之语,周砥沉默。
前世温宜公主虽也有出宫前往岳家为恩师贺寿,可并没有遭遇谢子宸的纵马事件,为何这一世因为有云宓的相伴,便遭遇此事?
他自不能将心里的疑虑说与陆渐青听,待与陆渐青各自分路,回到周家时,旬宁郡主便差人来请他去一趟主院。
老夫人这会儿正准备传晚膳,见孙儿来了,便招呼他坐下来陪自己一起用饭。
周砥陪祖母用过了饭,方毕恭毕敬地问道:
“祖母今日入宫探望公主,公主可无恙?”
旬宁郡主与帝后素来亲近,听闻公主差点被踩伤,今日上晌便递了宫帖入宫探望。
这会儿见孙儿问起,老夫人便叹口气道:
“公主倒是没什么。就是那位女官,伤得很是严重。听太医说,背上的骨头都被踩断了,只差一点,这辈子都得瘫痪在床。我去看时,那孩子趴在床上动都动不了,疼得眼泪汪汪的,可能因为是在宫里,心有顾忌,只拼命忍着不敢哭出来。唉,看着揪心哪。不过也幸而得她的相护,要不然这要是踩在公主身上,还不知会是什么结果。”
周砥听罢便安慰祖母,“宫中有太医为其诊治,相信会无碍的。”
“说的是。”旬宁郡主道,“皇后娘娘将她留在坤宁宫,每日安排太医为她疗伤,还安排人对她悉心照顾。虽是遭了这一通罪,但圣上和皇后娘娘日后必对她圣宠有加,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。”
旬宁郡主不由想起中秋御宴那日,那女子跪于殿前的一举一动,还有她于大殿之中打羯鼓时的英姿。而今日于宫中看到那孩子时,却面色苍白,虚弱不堪,似命悬一线,不由心生怜悯,又叹了一声,便转了话题问孙儿:
“今日我入宫,听公主说小四在岳府时行为乖张傲慢,无故欺辱别人。刚才我已把你母亲和小四叫来问过了,她也承认确有此事,小四说你已训诫了她,还罚她抄书。此事你处理得对,既已教训过了,我也就不把此事告知你父亲了,刚才我也教训了几句,便罢了。只以后你这个妹妹,还望你多多用心教导。你母亲因为那件伤心事,自打她出生便宠着她纵着她,现在已经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。”
王夫人早年夭折了一个女儿,因丧女之痛曾日日以泪洗面。直到三年后又得了周宁,王夫人见她模样与夭折的大女儿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便认为是大女儿重新投生到她的肚子里,再续母女情,于是对周宁百般疼爱,宠得没了边,不知不觉间便将她养成了那般蛮横的性子。
对祖母的叮嘱,周砥恭敬应下,辞了老人回到观澜院,睡至半夜,突于梦中惊醒。
刚才他梦见前世云宓去逝时的那一幕。
她瘦骨嶙峋、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,只一双眼睛直望着他,当他靠近了,她却徒然变了模样,不再是久病的枯槁之容,她面颊饱满,肌肤盈润,却脸色苍白,眉头紧蹙,似在极力忍受着痛苦,后背的衣服血淋淋的。
被这无来由的梦一扰,周砥再也无法睡着,于床上扶额静坐良久。
……
坤宁宫里,绯云和红霞小心翼翼地拉下云宓背后的衣裳,解了绷带为她换药。云宓趴在床上丁点动不了,一则伤及肩背,稍一牵动伤口就疼;二则她一只手臂被夹板固定,不方便移动。
除伤口上的疼痛,最难受的还是她日夜只能这样趴着,浑身上下早已是酸痛难忍,却又没有任何办法,让她仿如置身前世的病榻,无助与绝望吞噬着她,让她常常忍不住泪眼婆娑,却又不敢哭出来。
若她是在自己家里,在自己家人面前,疼了可以喊,难受了可以哭,可以跟父亲母亲以及哥哥们诉苦、撒娇。想吃什么,想要什么可以心安理得地开口要,家人会包容她的娇气、脆弱,会无微不至地陪伴她,鼓励她,安慰她。
可如今她身在皇宫,尽管皇后对她事事尽心,凡事都亲自过问,可她毕竟是皇后,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,她怎敢在她面前任性失态?
这两天来,温宜几乎都守在床前陪伴云宓,只在吃饭睡觉时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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