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第27章(2 / 2)
这时只听周砥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若有人以此来攻击你,你便会成为此事的背锅人,甚至会祸及整个云家。”
云宓惊愕地望向他,一下陷入了一阵巨大的不安与后怕之中,脑海里回旋着王家别院里王瞻与大小姜氏所说的话。
此时王瞻与大小姜氏正对云家虎视眈眈,正等着找机会对云家下手呢。
公主的羯鼓由她教|习,京城半数的文武官员及官眷都知晓,如此公主在圣上寿诞上演奏的任何羯鼓曲子,都与她息息相关。
到时大小姜氏若给他们的丈夫吹枕边风,怂恿贾京或路平揪住此把柄大做文章,而她云家以往又跟郢王府生意往来多年,若将这顶帽子扣在她头上,届时不必等到郢王谋反,她云家就已祸及自身了。
前世云家阖族被下狱的情景再一次浮现眼前,云宓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想不到这一世她处处谨言慎行,如履薄冰,可还是避免不了疏漏之处,差一点就让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。
此时她只恨以往的自己为何不多读点书?!
倘若她多读书,在公主一提及兰陵王,她就该联想到郢王,从而规避掉这样的风险。
她感激地看向身旁的周砥,“此事真的多谢你,若不是你提醒,云家可能就要大祸临头了。”
周砥语气淡淡,“我只是不想看着云家重蹈覆辙。”
面对他话里几分辩解的意味,云宓轻点头,“我知道的,周翰林放心,我不会误解周翰林是为了我。周翰林心怀天下,是个好官。”
周砥不再接话,车厢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,云宓不自在地开口:
“倘若无其他事,我便告辞了。”
她将脚边的碳笼轻推到他那边,再次跟他致谢,“这个……多谢。”
说着便掀了帘子正准备下车,却因刚才的过于惊悸,一时心神恍惚,迈出去的脚突然踩空,她一个趔趄,眼看着人就要从车上跌下去,手臂却被人及时攥住。
云宓回头,便见车内的周砥前倾着上半身,伸直的长臂正紧抓着她胳膊,将她稳在了车辕边缘。
云宓脸上一热,被他整个环在掌心的手臂下意识地挣了挣,青年无声松手,简短吐出两个字,“当心。”
她极不自在地出声,“多、多谢!”
说完便快速而小心地下了车。
云宓坐在车上余惊未定轻拍着胸口,十分懊恼自己刚才的冒失。待心情稍微平复,方把注意力拉回到与周砥所谈之事上,考虑着要如何说服公主放弃演绎《兰陵王入阵曲》。
次日一早,云家便急匆匆请来了大夫,宅中下人私下议论,称十一姑娘昨夜被梦魇住了,今早一醒来就高烧不退,神志不清,总是说糊话。
大夫看了后开了退热安神的药方,下人赶紧抓了药来煎着吃了,却依然不见好转。
片刻清醒间,云宓将入宫的腰牌交给绿萼,让她务必入宫同公主说一声,说她今日未能入宫陪她练习了。
绿萼拿了腰牌便入了宫,待她回来,云宓强撑着不适问她,“公主怎么说?”
绿萼便道:
“公主问婢子姑娘做的什么噩梦?婢子按姑娘吩咐的,说在梦里,有一个身穿甲胄之人一直追杀姑娘。姑娘被吓着了,醒来就病了。公主听了很是担心姑娘呢,还说要让宫里的御医来为姑娘诊治,但婢子说家里已为姑娘请了大夫,已吃了药,待明日再入宫向公主禀报姑娘病情。”
云宓听完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,“你做得好。”
说完无力地躺了回去。
昨夜她为了瞒过大夫,不惜在这样的大冷天用冷水泡澡,睡至半夜便发起烧来,终成功地将自己折腾病了。
朱砂端来煎好的药,云宓直接让她把药倒了。
两个丫头忧心不已,病成这样还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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