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水云棋境8(2 / 2)
裴真猝不及防被撞得头颅后仰,痛感袭来,闷哼出声。
他的眼瞳浮现水雾,当即感到一阵酸涩之意,却还是牢牢钳制她的两只手腕。
这招一次没起效,云拂晓再要用脑袋顶他却不管用了。于是上前张口,牙齿狠狠咬在了他的颈间。
她半点不收力,尖利的犬齿近乎将他咬出血来。裴真的锁骨处一阵刺痛,很快被她弄出几分火气。
他难得有些搞不懂。云拂晓此刻究竟是真的失控,还是在借机发泄前世被他封印在寒山的怒气。
两人心里都有气。很快,不知谁先开始,竟又过起招来。
少女身姿柔软,招式灵活。裴真正常出招,却几次被她飘拂的衣袖遮挡了视线,手指亦无意触到她飞扬的发梢,不由稍微拧起眉头。
这不是他本意。
但与她对招,却总有诸多顾虑。
一阵浅淡却好闻的山茶花香倏地袭来,裴真一怔。
瞬息的迟疑,她的手心竟将要触至他的脸颊,却及时顿住。
再近半寸,那一巴掌便落在他面上,便是他输。
裴真视线微转,落在近在咫尺的她的手心,又看她的脸,目光黑沉沉的,不知在想什么。
云拂晓忍住了这一次袭击,气焰却依旧嚣张。她的手下移,抓住他整净的领口,犹觉得不满足,又去触他侧颈的皮肤,终于肌肤贴着肌肤,毫无阻隔,她却连抓带挠,在他的锁骨处留下小小月牙印,怒道:“我赢了!”
裴真垂眸看她娇矜的脸,锁骨处感受她手指的冰凉与微微刺痛,喉结滚了滚,下意识想要攥住那只手,掌心刚要贴上,似有若无的一点触感,却被她游鱼一般狡猾避开。
他被她抓挠得有些痛。这些细细密密的刺痛却比被镇境魔的袭击还要难以忍受,还要扰人清静,一径递到他心里,根本逃也逃不掉。他敛眉掐住她的后颈将她带远,她像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的猫,却没有半点受制的乖巧,反倒愈发杀气腾腾,眼瞳里的赤金色火焰旺盛得仿佛要烧出来。
说不清是否起了杀心,两人几乎再度打起来,这次却谁都没有放开了打,留在彼此身上的痕迹清晰,然而细究起来,又都是易于愈合的皮肉伤。
到底谁在手下留情?没有人会承认。拉扯间一时不慎,云拂晓借着身体冲势猛地将他向后撞,谁料到她此刻竟还有这么大力气?裴真猝不及防向后仰去,后背磕在那块大石,痛得浓眉拧起,闷哼出声。
云拂晓整个人被他带得向下坠,完全跌入他怀里,却是一点都不痛。她反应迅速地屈膝压住他的腿,居高临下地强调:“我赢了。”
独属于她的馨香气息扑在颊上,裴真从那阵剧烈的疼痛中缓过来,旋即感到筋脉里血液奔涌的躁动。他闭上眼,遮住锐利黑眸,神情有种隐忍的狼狈,“是,你赢了。”
云拂晓终于满意,却在察觉他攥住她手腕的动作后,勃然大怒:“裴真!我已经赢了,你放开我!”
裴真靠在石头旁,一手牢固钳制住她双腕。
云拂晓的双臂再度被反剪在身后,此时被禁锢在他怀中,更是无处逃脱,挣扎扭动间干脆跨坐在他的腰腹。
“无耻!耍赖!”
她毫不客气地出言辱骂,怒意好像烈火喷发。
说来真是奇怪,方才秦宇滨那么欠揍、那么恶心的眼神,她内心都毫无波动,只是出言嘲讽几句。
可此时裴真都没说几个字,还被她打败一场,还坦然承认失败,云拂晓却愈发烦躁,恼得想上手挠他。
他们就是天生的不对付。
云拂晓现在浑身上下只有牙齿可作武器。她的鼻端萦绕着少年身上独有的清爽凛冽气息,牙根发痒般,她贴近他,张口欲在他脖颈狠咬一口,然而唇瓣即将触近,裴真却向旁一侧,再明显不过的躲避之意。
那块的皮肤薄,方才又被她掐出许多痕迹,任谁瞧见,都会心生不忍。
但云拂晓并非一般人。
她哼笑出声,蛮横跋扈的模样隐隐再现。尖利的牙齿专程咬住那些痕迹不放,同时拼命扭动身躯,向上咬他脖颈和脆弱的喉咙。
她用的力气大,唇齿间很快弥漫了淡淡的血腥气。
裴真眉头紧锁,压着身上某种难以控制的躁意,任她胡乱啃咬。只是伸长手臂,从大石上拿到那段神木枝,递至她的手腕处。
枝头触及云拂晓的手腕肌肤,瞬间,神木枝弯成一道流丽的弧度。
下一瞬,便紧紧环绕住她的腕部,变作一只镯子的模样。
与此同时,云拂晓眼瞳中的赤金色火焰也彻底熄灭。
裴真低眸看她。
在星芒和烟花的映照下,那双瞳眸恢复成原本的乌润漂亮,显得几分疲倦失神,咬住他下巴的力度也逐渐变小。
裴真拧着眉,松开了对她手腕的钳制。
云拂晓灵息枯竭,浑身力气耗尽,魔息亦被神木镯压制。意识昏沉之际,一头栽倒进他的胸膛。
她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,疲倦至极,再无力与他打闹。唯有唇瓣沾染了他颈间的血,显得异常红润。
裴真的眼睛黑沉沉的,在昏沉的黑暗里看她紧闭的眼睫。
尖锐的痛感如退潮般缓慢散去,他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,心尤其静。
这是两人自重生以来,唯一没有彼此试探、彼此针对的时刻。
四下阒寂,忽然河对岸的漆黑夜幕中,又一朵烟花升起。
在绽放的爆响声传来之前,裴真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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