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青霜院8(2 / 2)
她只想静观其变,并不愿掺和明秀清的事。
只要后者别在溟海仙门作乱,扰了她的师门清净。她可以当明秀清是空气。
裴真抬眸看她,沉默许久,终于问:“如今只有你我知晓明秀清的身份,你要看着他吸收侍鬼之力么?”
云拂晓漫声道:“他不会。他现在修为上不去,完全没有能力吸收侍鬼之力。况且就算非要吸收,也必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,他绝对走不出溟海仙门的。”
说完这句,她暗自腹诽:我已经足够表明对明秀清的态度,昔日好友划清界限,我们早就断了交情。
你也就别揪着他的魔君身份,冲无辜的我阴阳怪气了。
谁料,像是要专程跟她对着干似的,裴真却移过目光,不咸不淡道:“真了解他。”
云拂晓动作一顿,终于肯抬眼看他。
她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误会,自己有必要跟他说个清楚:“裴真。”
“上辈子,明秀清是吸收了另外两只侍鬼之力,做足准备后,才最终来到溟海仙门的。算算时间,那也是五年后了。这件事你应该也记得啊。”
裴真默然片刻,道:“若我现在就要杀他呢。”
云拂晓呛了一下,“他惹到你了吗?”
“惹到了。”
云拂晓一阵莫名。
她不懂这俩人为何这么快就起了冲突,但还是提醒一句:“溟海三岛禁止弟子私斗,你想杀他,至少得等出了溟海吧。”
她在溟海生活得好好的。这两人就算真打起来,血也别溅到她的溟海仙门。
裴真神情沉静:“所以你不会阻拦我。”
云拂晓悠闲道:“当然不会。你杀了明秀清,相当于得罪灵照山派,那里的掌门也不是好惹的,到时候一定会带着大批弟子去剑阁找你要个说法。你气性也不小,才不会忍气吞声,肯定不服,然后二话不说,拔剑就和他们厮杀起来。”
裴真沉声:“我似乎并没有那么冲动。”
她继续说下去:“再之后,剑阁为了维护你这个最受宠爱的小弟子肯定要出手的。于是锋海剑阁与灵照山派展开大战。大战之后,你们两败俱伤,实力都折损严重……”
裴真已经料到了她接下来的话。
“??这天下剑术第一的宗门,那不就是只剩下我们溟海仙门啦?”
说罢,她眼梢轻勾,盈盈地笑。
裴真听罢,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:“你又在说玩笑话。”
“是啊,”她不以为意,“我不是一直喜欢逗你吗,你还没有习惯?”
云拂晓轻描淡写地把这茬揭过去,便不管他,慢悠悠地将桌上美食尽数消灭。
裴真看出她有意转移话题,心里的郁躁一点没消。
这顿饭在沉默中结束。云拂晓小口抿着果汁,察觉裴真神色低郁,冷峭的眉宇间仍有不虞之色。
她受够了这份没来由的沉默,于是伸手,在他脸前晃呀晃。
刚要出言,却被一把攥住手腕。
裴真抬眸看她。
他的掌心炽热宽厚,手指修长有力,能将她的手和手腕全部拢在掌心。
此时,不过轻微用力,便已经攥得云拂晓吃痛。
花瓣飘落在两人之间,惊扰了视线。云拂晓微蹙眉心,当即暗恼,却不肯认输地要瞪他,语气凶狠:“做什么?我现在没心情和你比试。”
裴真不答。
她并无察觉,眸中微露疑惑之色。从他抿直的薄唇一路向上看去,直到望见那双漆黑幽邃的眼。
这双眼闭起时,睫下会盈满阴影。
他熟睡的模样云拂晓至今还能记得。
那是在寒山,深夜又落雨。潮湿的风从半开的窗子灌进来,为这闷热夏夜带来难得的清爽凉意。
她缩在软榻里侧,睡得正舒坦,蓦地被一阵骤雨吵醒。
窗外雨落得急,激打在花叶上发出清脆声响。云拂晓眼睫轻颤,下意识翻了个身,旋即顿住。
软榻外侧,昏朦的光线竟勾勒出某人的身体轮廓。
是裴真。
他侧身面对着她,气息沉稳均匀,是睡熟之后毫无防备的模样。那秦清辰隽的脸就埋在她的枕边,高挺鼻梁甚至压住了她的一缕青丝。
两人没有任何肢体的触碰,隔着一段不疏远却也谈不上亲密的距离。
他似乎在有意不去碰她。
云拂晓莫名产生了如此想法。
夜风潮湿,光线昏暗。云拂晓眨了眨眼,却依旧看不清他的脸,于是慢慢挪过去,半梦半醒地挨在他旁边。
裴真似乎很累,睡得沉沉,纵使察觉到她靠近的气息,也没能及时醒过来,只是眼睫轻颤,随后无意识地伸手将她按进怀里。
雨夜的风清凉潮湿,他的身上却暖热干燥。
云拂晓的脸颊被迫埋在他颈窝,肌肤相贴,他身体的热度毫无阻隔地传递而来,她嗅到他身上隐约的山茶花香,浑身一僵,好半晌,才挣扎着抬头,要从他怀里挣出来。
一抬眸,却见他眼下有连日忙碌、休息不足的微青。
她看他许久,那一瞬她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。她看到自己伸出了指尖,轻点在他眉心处,随后滑落,一寸一寸,慢慢向下,若即若离地抚过挺拔的鼻骨,最终落在他的唇。
他的气息灼热,扑在她微凉的指尖,化作亲昵的纠缠。
似乎仅是短暂的一瞬,也可能是恒久的沉默。云拂晓的视线落在他抿直的唇线、以及唇边她的指尖,耳畔回荡的尽是窗外急雨的沙沙声。
她指尖微动,一下一下,轻轻为他抚平抿直的唇,如此反复数次,想让他放松下来,然而收效甚微。
他在梦里似乎也总有化不开的低郁。
抑或他性情本就执拗,所以连睡时也不肯服软片刻。
云拂晓为此感到挫败。
她不由用了些力气,指甲无意中划过裴真的唇角,却不料因此弄醒了他。
视线对上的刹那,云拂晓彻底清醒,旋即若无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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