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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青霜院9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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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好,他要试探,她亦懒得伪装,摊牌便是。

她体内有忌元魔脉,她在溟海的一切都是蛰伏。

她与他一样,重生。

云拂晓此时的所有把柄,不必她开口,他都一清二楚。

前世,云拂晓在裴真的心脉内埋下赦心命咒,取他性命。

今生,她的致命弱点又早已被他知晓。

若裴真想要在这个时候除掉她,易如反掌。

如此,才真正两不相欠。

云拂晓将命脉暴露给裴真看,好似在邀请他动手。

但彼此之间,却又心知肚明:裴真根本不会以此要挟她。

云拂晓私心揣测过,也许他只是想要一个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。

才会这样放任她在溟海仙门蛰伏、成长。

两人的交锋,在这种无法宣之于口的猜测里,达到了一种隐晦的、微妙的平衡。

可他为何又说“似乎你从来没管过我”?

他们是缠斗多年的宿敌。

她甚至杀过他。

可他在水云棋境内,却又亲自为她渡灵力,为她驱散黑焰带来的冷寒。

如今又摆出这副不高兴的样子。

到底把她当什么?

云拂晓浑身如被烈火灼烫,坐立难安。

她越想越气,指了旁边的竹藤椅,命令的语气:“你坐下。”

才不是担心他会累,只是她仰着脸跟他说话,脖子很酸。

裴真听话地在旁坐下,视线依旧凝在她面。

相比于云拂晓的脸颊烧红,气急败坏。他却眼神沉静,并无半点波澜,似乎早已将所有事情都想透。

“那我们开诚布公好了。”云拂晓少有地心烦意乱,“裴真,我问你,你来我们溟海仙门参加潮汐宴,是不是就为了探查我的实力?”

裴真长睫微颤,眼睛慢慢睁大。

“被我说中了,”云拂晓更怒,“你果然是不安好心!”

裴真难得觉得事情棘手:“……我没有。”

“你有。”

云拂晓被他一激,满心的不忿都哗哗倾倒出来:“其实你一直都很厌恶我,对不对?鲲骨船上我分明半点都没惹到你,可你看过来的眼神明显就是厌恶我。”

裴真沉默良久,才勉强跟上她的思路:“你说的是在甲板上那一次吗?”

他声音很低,显出莫名的柔和:“我没有厌恶你。只是那时你我并不相识,若我对你的态度不同于常人,难免会引起你的警惕与防备。”

那时他还不能确定她也重生,却清楚记得她在溟海仙门时是什么模样。

她会故作乖巧,会假意懵懂,表面看着天真无知,实则防备心极重。

但凡他表现出半点对她的主动,换来的可能就是她的警惕,以及彻底疏远。

云拂晓不信:“那你为什么那么看我?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。”

话音落,她猛地顿住,闭口不言。

前世,她下毒封闭他浑身灵脉,还用赦心命咒要了他的命,这可不就是“深仇大恨”?

偷偷瞥了一眼裴真,却见他眉眼间茫然依旧,似乎并未想到前世那些纠葛。

裴真轻声道:“你应该对我的名声有所耳闻。”

他抿唇,补充说:“尤其是在南境。”

云拂晓微怔,很快明白他在指什么,颇有些意味深长地:“嗯,略有耳闻。”

他在南境名声太差,胜过修罗恶鬼,少年锋芒毫不收敛。

所以,他看谁都是那种锋利冷峭的神情,与她无关。

“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重生的?”

裴真说:“在棠花林里只是有所怀疑。蓝花楹大道上,你我交手之时,便能确信了。”

她的近身格斗术露出了破绽。

但,棠花林又是怎么回事?

“棠花林烤鱼的时候我根本没有露出任何破绽,你从哪里看出来的?”

云拂晓越想越恼,确信道:“我就是没有破绽。是你胡说,你不可能比我察觉得还要早。”

她就是连这种事都想和他争个高低。

裴真静默片刻,提醒的话堵在喉咙,却终究没能说出来。

他当时究竟是怎么察觉到的?

是前世在寒山,她轻描淡写的一句玩笑:最听话的不是傀儡,是小狗。

是今生在棠花林,她漫不经心地对小灵物说:你没有名字,就叫小狗吧。

然而,他骨子里终究克制。这种话于他而言,实在难以启齿。

裴真盯着云拂晓的双眼,语气里似有些难以察觉的不安道:“你平时有给人起……小名的习惯吗?”

“小名?”云拂晓一阵莫名,不懂他怎么忽然把话题扯到这里,“没有。”

裴真:“一次也没有?”

云拂晓摇头:“没有。我干嘛要给人起小名?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无聊?”

裴真没说话,轻垂的眼睫掩住眸中的低郁。

看来她又忘了。

“总之,我和三师兄来到溟海仙门,并非是为了探查你的实力。”裴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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