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她(2 / 2)
周?有一瞬间还真的心软,又想这小东西虽性情傲气,但想糊弄的时候又惯会卖乖,不可轻信,于是别过脸不去安慰她。
周?虽神色冷厉,实则心里的气早就消了。
云拂晓捂住额头,刚要出言再哄哄师尊,忽察觉院外的花海小道上出现了第三个人的气息。
师徒对视一瞬,瞬间猜出了那人是谁。
??是祝挽月。
赵雨霁住在静澜岛的东南角,并且恪守距离,非常有避嫌的自觉。哪怕院子被海中巨兽翻起的浪潮给淹了,他也只会去跑去指月阁打地铺对付一宿,从不会靠近师妹们的居所。
所以院外之人,只能是祝挽月。
此时此刻,祝挽月站在花海小道上没有动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察觉到师尊在此,所以心生畏怯,不敢靠近。
院子里,花树下,周?长睫微颤,染了丹蔻的指尖捏住杯盏。
她沉默片刻,忽而道:“关于挽月的事情,师尊坦然承认,我对她的关心不够。”
云拂晓惊讶:“师尊?”
“我在她的成长过程中没有足够的陪伴,这一点是我的错。”
周?的声音很轻,琥珀色的眸光略微涣散,思绪拉回到从前。
她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。
却未能成形,便胎死腹中。
她自小行军打仗,年少时的生活充斥了混乱、厮杀与战争。生死问题尚且无法解决的关头,便无暇再去关注那些成长带来的敏感与愁绪。
周?并不懂得该如何去理解一个成长中的少女,因为她根本不曾真正地当过长辈。
她自己都是在混乱失序的状态里长大的。
但她知道祝挽月此刻就在外面听,于是只能以这种方式,才能勉强说出来自己的愧疚与歉意。
周?活在世上,带兵打仗,身染红尘,又入仙门。
受过万人敬仰,也坠过万丈深渊。
她输过,赢过,万事皆如流水过。
这是她生平头一遭对人感到歉疚。
对自己的弟子。
周?轻声叹息,发自内心道:“或许,我也并不是一名好师尊。”
院外的祝挽月听了这句话,眼眶湿润。
不,师尊已经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。
她本来要来给云拂晓送膳堂新出的冰酥酪,却无意中偷听到了此番对话。
说是无意,也并不准确。
修炼至如今境界,轻而易举便能察觉彼此灵息。
但相视而谈总归别扭,毕竟虽是师徒多年,却并不如何亲切。只能借着这道院墙的隔断,生硬地诉说师徒间的爱护与歉疚。
师尊不是不关心,师尊只是不懂得。
祝挽月强忍着鼻尖的酸楚,放轻脚步,沿着花林道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。
院子里,周?察觉到祝挽月已经离开,轻阖眼睫。
云拂晓此时不敢贸然开口,端起茶盏,小口抿着。
以周?这般韧似精钢的性情,今日能说出这番话,也是尽力了。
瞬息的安静,周?已恢复先前的理智冷静,琥珀色眼眸看向云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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