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无根水境4(2 / 2)
胡先觉可以说是云拂晓的救命恩人。
古鲸族问:“那血傀之乱到底是谁引起的?谁会制造这么多血傀守护南境领土?商隐这么急着把胡先觉按死,到底是为了掩盖谁?”
商隐虽长久居在溟海仙门,但似乎与每个人都不冷不热。
若非要细究他对谁比较在意,那便只有一个人。
云拂晓的心里早就有了猜测,此时却摇头:“我不知。”
古鲸族也低笑:“那么,溟海深处的那柄军刀,以及刀上的羽毛,便也没了来处。”
“好了,我说完了,”云拂晓抬眸问,“可以给我神木枝了吗?”
灵幕之后,响起沉沉笑声:“可以。你讲的这个故事,我还算满意。”
“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触碰北境神木枝,也不是谁都能承受它的神力。但你既然有忌元魔脉在身,应当无恙。”
伴随着如雷声轰鸣的声音,一点莹润亮光从灵幕后飞出,越过殿内的虚无与漆黑,最终轻飘飘落在云拂晓的手心,传来微凉潮湿的触感。
云拂晓手心轻握,将这团灵光捂住,再摊开手心的时候,便见灵光散去,神木枝现出了原本的模样。
北境神木枝,挟带寒霜之气,色泽透润,状若琉璃。
在看清神木枝的刹那,云拂晓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。
原来是它。
竟然是它。
她闭了闭眼,将神木枝放入袖中,在古鲸族沉沉的告别声中,走出黯淡阴沉的白玉大殿。
出了殿门,走上水桥,脸颊传来微凉的触感,云拂晓抬眸一望。
细小的水丝从天幕飘落,拂在她的脸上,轻柔如风。
水境在下雨。
细碎的记忆亦如水丝汇聚,在不知多久的怔愣后,终是拼凑成了完整的画面。
前世,当云拂晓初次拿到这段神木枝的时候,寒山也在下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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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个秋末的傍晚,落雨潇潇。
裴真从外面忙完回来,走进阁子,看向歪在窗边矮榻的云拂晓,低声说:“云拂晓,我们很久没有比试过了。”
他的身上犹带雨雾的潮冷,碎发微湿,愈发衬得眉眼漆黑沉静。
云拂晓趴在窗棂看雨:“不想跟你比。”
风灌进来湿漉而冰冷,她却不躲不避,神情惬意,似乎在享受这种刺骨的寒意。
裴真瞥了一眼,见她衣袖与手臂都被斜雨淋湿,脸色蓦地冷下来,走过去将窗子关得严严实实,“砰!”的一声响,随后又取来薄毯将她整个人裹住。
“为什么要关窗?”
云拂晓忽而被暖意包围,想要挣扎,却被他牢牢制着胳膊,动弹不得,烦得直蹙眉:“你发什么脾气?”
裴真反问:“我发脾气?”
他无意中触到她手臂肌肤冷如寒冰,当即脸色更难看,语气里带了点难以自抑的怒气,“我不在的这几天,你就这么过来的?”
寒山连日落雨,很久没出现过晴天。
此时窗外雨打花落,残红遍地。
“你又不在,还想管我怎么过的?裴真,你讲不讲理?”
云拂晓说罢就扭身挣扎,却被他牢牢钳制住,余光瞥见他墨色袍角犹沾潮湿冷意,猜想他必定是淋雨过来的,又忍不住话中带刺道:“你身上冷成这样,还要与我贴这么近,是不是就想让我生病?”
裴真隔着薄毯握住她手臂,正给她擦拭冷雨,闻言动作顿了顿:“我没有。”
说罢,他微微撤开,与她避出一点距离。
云拂晓轻眯起眼,见男人垂着眼睫,神情平静如水,被她刻意误解了也没有半分恼怒之意,为她擦拭衣袖的动作仍旧轻柔。
然而,他越是这样沉静淡然,她就越要激怒他,哼笑出声,“好听话谁不会说?也不知道是谁一走就是大半个月,害我在这里连饭都吃不好!”
她这场怒火实则情有可原。
裴真不在,厨房的那些事她又捣鼓不明白,这段时间只能糊弄。
裴真低眸,为她擦拭湿发的动作熟练又轻柔,“是我不好。”
门窗边缘都刻了控温符,此时窗子一关,阻隔了外面的潮冷气息,屋内很快温暖许多。
云拂晓被捂得通身暖意,明眸乌亮,抱怨的神色那样生动,她抬手将薄毯掀开,用力砸到裴真的腿上。
这点微不可察的力度,只会让人觉得痒。
裴真将毯子收到一边,见她皎洁的脸颊泛起微红,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,眉眼温和了许多:“这几日我有事要办,所以不在寒山。我走之前,不是都告诉你了么?”
云拂晓坐在矮几旁,轻抬下巴,睨他:“你告诉我有什么用?你倒是放我走呀!我在外面去酒楼还能吃好吃的呢!你留我自己在这里,我做的那些……”
说到这里,蓦地刹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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