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第1章(2 / 2)
还好这次她不是孤单上路,说不定和师父能在另一个世界相遇。
抱着这样美好的期望,姜暖并不觉得死亡可怕,相比起她们日日在刀口舔血的日子,死亡或许也是另一种解脱。
在白光一闪而过的眩晕中,姜暖的意识逐渐模糊,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抽离。紧接着她感受到了四肢百骸钻心的疼痛,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似乎都在被烈火炙烤,偏偏她又觉得冷,好似灵魂被埋在了南极的冰层中。
恍恍惚惚中她费力睁开眼,眼前是黑乎乎一片,空气里似乎有一股浓稠的腥味儿还夹着一丝甜味儿,有点像蛋糕房里的味儿,甜腻腻的。
眼前还有黑影在晃动,不停地晃来晃去,让她想吐。
“嗯?还有气?”
有人在她耳边说话,但好像隔着一层玻璃罩子,嗡嗡嗡的听不清,有点像夏天烦人的苍蝇蚊子。
身体感觉极累,好似不吃不喝负重八十斤在热带雨林里漫无目的穿梭了两天两夜。
她只想好好睡觉,但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睡,一直在她耳边说话,还用手扇她的脸。
真烦啊。
她下意识张嘴咬。
“啊??”
唐田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,牙齿扣着他手上薄薄的一层皮肉就是不肯松口。
“松手!你给我松手!”
唐田一张脸皱成了一团,被胳膊粗的棍子打屁股的时候他都没吭声,如今却被一个女人咬得想哭。
唐枳去找大夫了,其他人在打扫战场没空帮他,他只好将目光投向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人身上。
此刻一点点月光从厚重的云层后溜出来,投射在天井里,本就不大的小院在月华下一览无余。沈晏在月华中长身玉立,玄色的衣袍将他的肤色衬得宛若白瓷,加上月光的加持,好似天人临凡,不可亵渎。
天人沈晏看了一眼唐田,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血人,拧起了好看的眉头,颇为嫌弃地拒绝了。
“忍着。”
唐田只能含泪忍着,不敢轻举妄动,生怕力气大点,这人就当场嗝屁了。
原本他们赶过来时,看见她伤成这样,觉得肯定是死透了。没承想本来已经咽气的人突然喉咙呼嗬了一声,愣是回了半口气吊着。
唐枳见状赶紧去找大夫,留他在这儿守着,别让人死了。
乡野大夫能力有限,不一定能将如此重伤的人救回来,现在姜暖留着半口气,在他们看来,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。
沈晏抬头看了眼被黑云遮了一半的月亮,思索着那群黑衣人的来历。
这次来漓州,他原本是借着替母寻药的由头来的。
因为不久前,他的卧房不知道被谁放了一封信,信中只有六个字。
??漓州青衣未死
他查了很久,也查不到这信的来历。
当年皇上已经劝告过他,让他不要再为此事忧心,大理寺已经结案,真凶已经伏法,他只管待在昭宁城安安心心地做好他的镇安司司使。
如今五年已过,他不知道给他写这封信的人目的是什么,为何有意提起五年前的旧案。
难道当年的事其实另有隐情?
他左思右想了许久,还是吩咐了暗卫赶去漓州探查。
很快便查到了一名女子头上。
这倒是巧了。
于是他将寻药的事交给了其他人,带着唐田和唐枳快马赶赴芸薹镇。
……
此时,月亮已经完全露出来了。
轻薄如纱的柔光洋洋洒洒铺满了小院的各个角落,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被打扫得差不多了。
沈晏踱步到角落的葡萄架下,用绢帕将架下的藤椅擦了一遍,这才坐下。
查看完尸体的手下走过来汇报。
“世子,一共二十人,无一活口。所有人都戴着铁制的面具,但揭不下来,应当是直接烧红了贴上去的。”
“嗯。”
沈晏扬了扬手,那人退下。
三日前那些服毒自尽的人也皆是如此,不知其来历。看样子这些人皆是死士,不仅被毁去了面容,连身上都干干净净。
果然是有备而来。
沈晏垂眸看了看躺在血泊中的人,白玉般的脸庞添了几道血痕,左边眉尾处一颗黑色的小痣格外明显。
他起身对唐田道:“你将她后腰处的衣服割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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