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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第5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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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我真要嘎巴一下死了,你又不高兴了。

姜暖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。

目前,经过十几日的休养生息,她已经能下地活动了,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自如。

一路随行的胡大夫,每日总要感叹一番,这恢复速度比大多数从军的男娃还快,不太像一个孱弱的寡妇呐。

每当这时候,沈晏总会投来别有深意的一瞥,而姜暖心头也会莫名一跳。

眼下只等绕过这座山就到了洛安城,谁知这时候却出了点小状况。

在前方领路的手下突然掉头,勒马停在沈晏跟前,发梢上全是氤氲的水汽。

“世子,前面官道堵塞,马车过不去。”

姜暖将头探出马车,只见迷蒙的雾气前方是黑黢黢的一坨伫立在官道上,兴许是山体滑坡。远远听着,好像有人在用铁锹挖掘,不时传来石头与铁器的碰撞声,还有交谈声。

不一会儿,有人步履匆匆而来,腰间挂着一把刀,头戴官帽,衣服上是大大小小的泥点。

“近日多雨,前方有碎石泥土正在清理,若是赶时间可下马步行,若是不赶时间,还请稍等。”

来的是洛安城内的衙差。

这衙差看着年纪不大,微含着胸,肩膀内扣,说话的时候手不自在地放在肚子前方搓着,一看就是个青茬子。

“天黑前能清理出来吗?”唐田问。

那衙差红着脸挠了挠头,道:“我也不知道,今日恰好衙内的师哥们都出去办差了,就我和师父俩人在……”

他还未解释完,就听见远方传来一道气势磅礴的声音:“棒槌好了没!赶紧回来帮忙!”

“哎来了……”应完,衙差小哥撒丫子就往回跑了。

“棒槌!问你话呢!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不知道应声儿呢!”

“哎来了、来了。”没一会儿,人就消失在远处的雾霭里。

“……”

他们这一行共计十来个人,四匹马,一辆马车,三辆货车。人倒是可以先进城,这三马车的箱子得安排人守着。

但沈晏似乎并不这样打算,他吩咐了几个人去帮忙清理官道,剩下唐田和唐枳在道路一侧较为平整的地方清理杂草灌木,便于搭建临时帐篷。

姜暖从马车上下来,扶着马车绕圈散步,开始简单的复建。

胡谯探出头来叮嘱了一句莫要勉强,便下车找唐枳要纸笔。

说是进了洛安,他就要取道回青阳县了,出门大半个月,家里只有一只小狸奴,他放心不下,得早点赶回去,干脆趁这个机会将后面疗养的方子准备好。

竟还是个铲屎官。

姜暖撑着马车慢腾腾地挪着步子,大概绕着马车走了十来圈,才停下来。一路上快被颠散架的骨头,这会儿终于有了归位的感觉。

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,帐篷内亮起了一盏灯,唐枳抱着手靠在一棵树前,眼睛盯着姜暖所在的方向,耳边是唐田叽里呱啦的声音,手里提着一只要死不活的鼹鼠往他脸上凑。

帐篷里,沈晏正在油灯前阖眼假寐,熏香的青烟袅袅地拂过他的脸庞,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。胡谯伏在小几上书写,不时停下笔来挠眉心。

虽然已近年关,气温寒冷,但仍能听到四周有乌啼虫鸣。

浓雾渐起,一滴雨水跨越万米高空,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枝和五彩的树叶落到姜暖的眉间。

如此天时地利人和,是多么适合逃跑啊。姜暖心想。

但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她遗憾地将目光从黝黑的树林里收回来,正准备进马车里歇会儿,却听到胡谯招呼她过去。

姜暖回首,正好和睁眼的沈晏对上了视线。

这几日她穿得仍旧是守孝的素衣,因为不会绾发,乌黑的长发便随意散在肩头,长时间没打理而显得乱糟糟的。

发髻上因为孝期所佩戴的白色绢花早就不知所终,这打扮再配合上她病怏怏的面容,活像个山野中的女鬼。

此时女鬼因为不良于行,正走姿诡异地朝着某个方向挪动。

唐枳和唐田在旁边行注目礼。

沈晏则不忍直视地重新闭上了眼。

……

黑夜会放大内心的恐惧,当视野被剥夺后,对声音便格外敏感。但淅淅沥沥的雨声刚好掩盖了细微的异响。

布料悄然拂过草丛,擦过树枝,厚实的鞋底陷入淤泥,留下大大小小的泥坑。呼吸声被极力压低,雨水在剑刃上跳跃。弓箭手搭弦,挽弓如满月,寒芒悄悄破开黏稠的黑夜,如无常的勾魂锁攀附上姜暖的脖子。

或许是对危险的本能感知,姜暖倏然停下,在距离帐篷几步远的距离伫立。唐枳和唐田则同时亮出武器,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
破空声接踵而来,姜暖下意识一个后下腰,奈何她忘记自己现在还是个大病后都没痊愈的伤患,腰部的不适让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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