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第9章(1 / 2)
青州与漓州毗邻,中间隔着一条河,名为黑水。
第二日一早,唐田便哐哐哐敲开她的门,让她赶紧收拾收拾上路。
“这么急?”姜暖问。
“让你走就走,?唆什么。”唐田站在门口,大手按在门扉上,语气算不上恶劣但也算不上友好。
这个女人真是没有一点身为囚犯的自觉!
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的人,落在他们手里应该如老鼠见了猫似的担惊受怕,哪儿像这个女人。
唐田的眼睛上下扫了扫。
姜暖应该是刚睡醒,湖蓝色的袄裙外头披了件鹅黄色的褂子,一头黑发随意拢在后脑勺,干枯分叉的发尾蓬松得像是挂了个鸡毛掸子在后背。这懒散自在的模样哪里像个阶下囚,倒像庄子上好吃懒做的姑奶奶。
姜暖翻了个白眼,“不说我就不走!”说着就要回屋。
她睡醒了正思考着昨晚的事呢,唐田就过来砸门,搅得她思绪全断了。
这群人整天把她是青衣挂嘴边,一路上除了说她眉尾的小痣和后腰的纹身和青衣一模一样,也没见他们掏出官府通缉画像扔她脸上啊。
不明不白背这么一大口黑锅,是人都有三分火气。
现在连去哪儿,干什么都不告诉她。
就算是上刑场也要提前通知吧!
也许是昨晚的事让她心里烦躁得很,一晚上没咋睡好。这大早上又被唐田搅了思绪,心头积攒的火气有点不受控制地蹭蹭蹭冒起来了。
她突然就想硬气一下。
唐田愣了一下,长腿一跨,左手拇指抵着刀把就要出鞘,右手去抓姜暖的肩膀。
“这可由不得你!”
真是惊了,第一次见脾气这么大的囚犯!
姜暖感觉背后有气流窜动,侧了身来准备扫退攻击他的下盘。
“吵什么?”
沈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背后跟着唐枳。
唐田退回屋外,恭敬地行了个礼,然后斜眼看了一眼屋内。
姜暖仍站在原地,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听见沈晏的声音下意识撇了一下嘴,抄起双手将身体的重心转移到左脚,右脚往前挪了一下,站了个二八站姿。但由于裙子宽大,倒也看不出什么,只是让人觉得这姑娘身上怎么突然有了一股匪气?
唐田:“这女人……”
沈晏看了他一眼,他连忙改口:“姜姑娘说她不走了。”
沈晏有点意外,不过也只是诧异了一下,便开口道:“那就打晕,绑起来。”
姜暖闻言,那火一点没往下掉,反而又窜了一下。
她下巴一抬,“试试?”
她现在有点想打一架泄泄火了。
从一开始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,再到后面虽然有意让她不好过,但也是以她能活着为基础的。前不久的刺杀也是在保她的命,尽管又差点被这人一脚踹回阎王殿,后面好歹又给她救了回来。
她现在敢这么叫板,也是因为她知道,她这条命目前来说对他们还挺重要的。
沈晏立在门外,侧着身体,只微微朝门内偏了一下头。
他今日穿得是一件玄色的劲装,外套了一件靛蓝色的披风,脖子一圈依旧是雪白色的狐狸毛围脖,那眼神儿往下一瞥,就是一股杀气儿。
姜暖只觉得他好似笑了一下,她隐约觉得那个笑容不是啥好兆头。
身体正要警惕起来,分出心神留意唐田和唐枳左右两个护法的动静。突然觉得脑门一痛,整个人都懵了一下,接着便倒地不省人事了。
沈晏竟然用碎银子砸她的脑袋!
卑鄙。
……
再次醒来的时候,首先感觉到的是脑门上的刺痛。
姜暖气的在心里骂娘,想揉揉脑门,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着,整个人像只毛毛虫似的蜷缩在一辆马车内,脚板心感觉有点凉飕飕的,不知道谁把她的鞋脱了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