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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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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男人状若沉思,久久不语。

“殿下,我认为不可将人赶走。”

迟峻猛地抬头看向傅观尘,目光震惊,一副“你疯了”的样子。

谢擎川微扬下巴,“说下去。”

“若她不是细作,那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若她当真是谁派来的,赶走这个,也会有下一个,”傅观尘笑道,“那我们为何不留着这个呢?万一来了个聪明的,岂不麻烦?”

迟峻皱着脸,哀怨地道:“傅大人,您被她蒙蔽了,糊涂啊!”

谢擎川却低低笑了声,喃喃:“来个聪明的……”

“那就依你之言,先留着她罢。”

放在他眼皮子底下,且看看她能掀出什么风浪。

迟峻听不懂二人的谜语,挠着头走了。傅观尘走到半途,又折身回来,隔着床帐,低声提醒:“殿下,此女身有颇多疑点,她恐怕……略通医术。”

从这两日观察白氏言行,以及她从白家拿回的那几本医书来看,她会医是板上钉钉,只不知会到哪种程度。

就怕她发现不该知道的秘密。

榻上传来细微的翻身声,男人嗓音略带疲倦与困意,淡声道:“若觉不妥,杀了便是。”

傅观尘:“……是。”

傅观尘离开宁王寝殿,婉拒同僚的邀约,径自回到住处,直奔做书房用的耳房,从西侧箱子里抱出半人高的一摞书来。

熟练地从中抽出一本蓝皮札记,翻开瞧了一会。

越看面色越凝重,他合上书册,闭上眼睛,后靠在椅子里。

整夜无眠。

**

白菀这一觉睡得极好,神清气爽,病都好了大半。

墨夏送来早膳时,殿门大敞,正好听到迟峻在院子里阴阳怪气:“没心没肺睡得就是香喽,眼见殿下醒了,装都不装了,看来是准备好要走喽,可惜呀,走不了喽!”

墨夏把碟碗放好,抄起空食盘,气势汹汹出门,“啪”地一声,将实木的食盘狠狠拍在迟峻身上。

迟峻被打得嗷嗷直叫,气得跳脚:“你到底是谁的下属!吃里扒外!”

墨夏忍他许久,终于爆发,破口大骂:“主子都开口了,你有怨气冲那边发去,别在这乱吠!”

“你你你!哼!!”

墨夏翻了个白眼,像只斗胜的鸡王,昂首挺胸回了房,只留迟峻上蹿下跳、无能狂怒。

白菀低头喝粥,唇角慢慢上扬。

这样鸡飞狗跳的热闹的早晨,她从没体会过。

她就知道,赖在宁王府是对的。

然而这个认知,在再次见到宁王时打破了。

她的头几乎埋到胸口,孤零零地站在屋子中央,感受头顶传来的灭顶的威压,哆哆嗦嗦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男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,整个屋子充斥着他的气息,密不透风将她裹在其中,她好像一只脱水的鱼,被金丝铁网牢牢捆住,锋利的视线割破她的皮肉,几乎遍体鳞伤。

“殿、殿下,我……”

谢擎川屈着一条腿,懒洋洋地靠着,他略微歪头,好整以暇欣赏着少女瑟缩的模样。

胆子这样小,还敢往他跟前凑。

谢擎川微勾唇角,“听说你想见本王。”

白菀听出话中的冷意,缩着脖子,用极小的音量“嗯”了一声。

谢擎川不再言语,手搭在膝头,指尖轻点,每一下,都代表他耐心消耗了一些。

在点到第五下时,他眉宇间浮现出不耐之色,沉声道:“来人。”

在生死攸关之际,白菀的直觉总是很准??宁王起了杀心!

她受惊般,猛地抬头,果然撞进男人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瞳中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一股脑将心里的话全吐露出来:

“我!我会医术!能治好殿下!”

谢擎川面色无改,静静看着她。

白菀一咬牙,继续道:“这是真的!我自十一岁便习医,尤擅毒与蛊,兼会些金疮、折疡等体表外伤,还有针灸!”

其实她一点都不擅解毒,对蛊虫更是从无涉足,对外伤的研究也十分浅显,只因从小没少挨白蘅的打,所以才简单会一些。

实际上,她最擅妇人科,其次是大方脉,小方脉也会一些,这些与宁王的情况可以说毫不相干。

但没办法,为了谋生,她只能说谎。

头一次做毛遂自荐的活儿,还要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,实在叫人难为情。

“我、我很厉害的……嗯!我救过不少人,无论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弱伤兵,还是遭人毒害的豪门贵胄,都、都有……”

都没有的,呜呜。

少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双颊布满红云,鸦羽般的长睫扑簌簌乱颤,目光闪烁,每说一句,就忍不住咬一下唇,两手局促地交握在一起,整个形体都十分僵硬。

显然,在说谎。

特意提起蛊和毒,不知是何用意。不过都不重要了。

谢擎川顿时兴致寥寥,低声呢喃一句:“罢了。”

声音太小,几乎才出口便消散。

听到暗号,暗卫首领阿武自房梁之上跃下,无声落地,拎着刀,缓步靠近。

白菀背后忽然窜起一阵凉意,她骤然惊叫:“殿下!”

谢擎川没理她,拽着被子就要往下躺。

宁王不为所动,白菀实不知还能如何挽回。

她已将毕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,早已没有退路,若不能成为宁王的助力,那她出了这个门,就与死亡无异。

“您身上一毒虽清,但另一毒却日久,傅军医恐怕也束手无策吧。”

谢擎川动作一顿,终于再度朝她望来。

“您不如让我试试。”少女眼眸明亮,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行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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