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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道歉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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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她太贪心了吗?

防风走后,宁菱又把自己藏进了被褥里,再问了自己一遍。

是她太贪心了吗?

宁菱眼前,短暂地闪过江?的模样。

说实话,她有时候有些怕他。

她第一次见江?,还是在大内里。

他面无表情地领了旨,离宫时,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一刻。

宁菱清楚地看见,他深藏在眼眸深处的厌恶与鄙视。那时她便知道自己进了江家的日子,绝对不好过。

她本是打算着,进了江家,花些时间站稳脚跟,手头才有人帮自己去找消息,至于江?,她不在乎他是否真的从心里把他当妻子对待,只害怕他每时每刻无不在想着把她休了的办法。

而后果然,江?丝毫不顾忌她的颜面,成亲不过七日便去了北疆,所有人都在称赞江大人心系边疆,忠贞不渝,但茶余饭后,雅集诗会,窃窃私语的也永远都是她这个费尽心机攀高枝却被丈夫嫌弃的妻子。

宁菱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。

她谨小慎微,竭尽全力做好主母的职责,梁氏手下的人天天找她麻烦,不是让她站规矩,就是山一般的家事堆到她案头,甚至为了让她失仪,挑拨她院子的侍女惹事,公开宣称宁崧胆敢谋害皇嗣,人头落地,罪有应得,死有余辜,当连坐处之,旋即又赞扬贵妃仁慈,圣上厚爱,才让宁家躲过一劫,应当感激涕零,而不是踩着人骨攀高枝。

诸如此类的话,有一阵子曾经充斥在院子里各个侍女之间,几乎成了所有人耳语的话题,而宁菱对于这些话,无法反驳,要么认同,要么闭嘴。

宁菱选择了闭嘴。

这样一番作态,落在下人眼里,便是自认败了的表现。于是院子里的人开始越发肆无忌惮,趁着宁菱去给梁氏请安的间隙,那些人如野蜂般涌进宁菱的屋子,翻了个底朝天。

她的药籍散落一地,她辛苦制出的、等着交给药馆的药也打翻在地,好不容易挤出钱财去购置的草药,被人踩了个稀巴烂。

宁菱把带头的几个人揪了出来,每人三十鞭子,还罚了两月月银,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,没想到那些人后脚到梁氏那告状,说她图谋不轨,竟然在衣箱下藏了把匕首,就谋划着某天把梁氏,还有江府上下都杀了。

宁菱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这把匕首,不是她的,是江?的,也不是她用来杀人,而是用来落红,欺瞒大内的。

那时候的江?,甚至连瞧她一眼都觉得恶心,宁菱自己也清楚,她跟之前宅院里的夫人不一样,嫁为人妻,她不在乎夫君的爱意与尊敬,她仅仅想依靠江家,昭雪冤屈。

她知道她在躲。她也讨厌自己的怯懦。

但她怕他。

怕北陵寺那个荒唐的夜晚,会变得更加令她畏惧。

“啊!”

院外,侍女凄厉的叫声刺破了屋内的寂静。

旋即,便是一声又一声蠢蠢欲动的嚎叫。

是狼。

宁菱立即起身。

“北风,你这是干什么!”

屋外,防风震惊的声音罕见地响起。

她盯着三个小厮牵着的狼犬,眼底的错愕未减。

“这可是内院!”

“这是主君的命令,我也不敢不从。”北风为难地走到屋前,提高了声量。

“主君说,娘子这几日休息地太惬意了,为了让娘子居安思危,特抓了三只狼犬来帮娘子好好悟一悟,参透一下当家主母的道理。”

那狼犬性情不稳,见院内那一阵又一阵凄厉的尖叫,激得喜怒不定,尾巴夹到两腿之间,发出一阵又一阵低沉厚重的危险低吼。

月光隐匿,金阳东升,那作乱了一夜的嚎叫,终于在朝阳冉冉而起时平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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