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正果(1 / 2)
许久,屋内针落可闻。
禁锢她的怀抱在一点点缩紧,宁菱知道,先前的话他并没有接纳她的说辞。
“父亲去世后,母亲重病,妾试谋生计,误入过烟花之地。”
她忽然出声,语气平静得主人物并非她自己。
但这句话,给了江?当头一棒。
那个强势的怀抱忽而在一瞬间塌了一角。他低头望着她,许久都没回过神来。
“你刚刚……说什么?”声音起伏而颤抖。
宁菱没有回应那寸彻底翻转颠覆的目光,而是试着松开他的怀抱,坐到了他的对面,迎上他的双眸。
“贼人设计骗妾,将妾拐进青楼,是齐元青跟阿?及时赶到,将妾救了出来,妾得以没陷在那个地方。他当时掩护着阿?救妾,被青楼的伙夫打得遍体鳞伤,在床上养了两个月的伤。如果没有他,只怕妾如今也跟娼寮里那些姑娘一样,早已没了贞洁,又何谈能在官人跟前说出这些过往。”
她的眼睛寸步不离地定在江?的身上
这些过往,她从未跟江家的任何一个人提起。
因为她知道,她不能碰到一点风尘。
世人都热衷于救风尘,司州的宅院里,更不缺乏出身烟花之地的外室,妾室。但没有哪一个男人,会将一个风尘女子立为正妻。
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了,江?会立刻休了她。
但眼下,她坦明了。
她没疯,只是在赌。
她赌江?,听到这件事,并不至于恼羞成怒而休了她。赌那一段有惊无险的过往,他能忍受。
江?的眼里都是不可置信,身侧的手已经凝成拳头,颤抖地塌陷在脆弱的被褥之上。
“妾知道官人一直介怀我与齐元青过往,只是他于妾而言,不只是兄长,更是救命恩人,若非阿爹的事,他本该能够深造,入大内,做医官,而今他没落至此,若要妾冷眼旁观,妾真的做不到。官人。”宁菱对上那双刚刚从错愕中回转的眼睛,握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手相较于他而言,还是太小了,宁菱再怎么去握,也只能覆住他一半纹丝不动的手。
一刻,屋内阒静,针落可闻,五刻,是死水一般的寂静,几乎要将宁菱吞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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