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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归16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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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青晏笑了,把玩折扇,俨然顽劣之徒:“小丫头,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
他走近窗,像是没看见温扶冬神色,瞧着盆栽,妖娆招展骨朵儿道:“花不错。”

“只要师兄现在离开,喜欢送你。”

“……”谢青晏抱手,两指捻花瓣,任随风窗外。他转过身,慢吞吞靠墙,碾了辗指尖。

昏色落他眸底,铺就浓淡阴影,指尖有意无意,拨弄窗台盆栽。他不笑时,眉目阴郁,化不开,如刀刃凌厉,看入人心里头,像是对着凡尘任何事无味,仿佛和白日里,不似一人。

有些梅雨阴绵之感,或是雨后溪坪……温扶冬也难形容。

花卉落水,飘零自流。

谢青晏偏头,掌心握吹来花瓣,触及便枯萎,嗓音清冷平淡:“世人痛恨魔,厌恶邪道,对妖祟避之不及,认为他们的存在只会对人类造成威胁。”

风大了,花也飘得远,松手时,落残渣泥尘。他嗤笑:“可人类,一颗无用的心,总是被七情六欲所困。”

温扶冬镇定喝茶。

开始了,这厮又开始试探她了。

昼日鸡鸣,她不知何时入睡,醒来身旁无人。

鸣声后,却是道惨叫。

温扶冬清醒,推开窗,院里安宁,仆从面无表情,清理残骸。

堆至角落的,非是落叶,而是尸块。

温扶冬蹙眉。

空地横躺断肢,窗棱覆有血迹,看着,应是为人扭断,自屋内飞出。

往里瞧,房间整洁干净,并无打斗迹象,她心觉怪异,便问:“这里面是谁?”

仆从只是笑,动作未停:“他啊,小姐您不记得了吗,就是他啊……”

“就是他啊……您最爱与他说话了……”

“他啊……”

温扶冬瞥去眼,往那脑瓜肘击:“说人话。”

妇人抱头,疼得哀声,眼神登时清透,哈腰道:“他犯了错,犯了错,自然要受处罚……”

犯了错?温扶冬追问,仆从却闭实,重复方才那话,又见地面尸体,更是模糊。

短暂一夜,尸身腐败糊状,血迹未干,残忍至极的杀戮,仿若发生昨天。

昨夜发生了什么?温扶冬以袖捂鼻。

她与谢青晏始终在,彻夜未眠,为何什么动静也没听到?

这般想着,目光落至仆从。那妇人结巴,如痴如狂,言语混乱,迈腿便逃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是故意的,是他让我来的,是她??!”

“……”话未说完,她脚底生风,转眼没影。

他?他是谁?

温扶冬盯着尸块,若有所思。

暮色晚霞,她攥着纸张,觅至无人处。

这纸乃是原身枕处找着,红墨缭乱,恶意涂名,仔细瞧,乃是大叔公二人名讳。

她看着,笑出来,有意思道:“好,我帮你。”

温扶冬以黑血为媒,书画阵图。

血液透枯枝,渗入泥壤,以树枝为笔,凝聚黑雾,化作头通身白骨,相貌丑恶的怪物。

传闻古时,曾有位大帝,执掌酆都之城,乃世间千万年来,最邪恶的魔。

未有人见其容,他是世间最为隐秘,万物不可言说,酆都恶鬼,万恶之首。

麾下十六位魔界将领,骁勇善战,披靡无败,称为十六魔。

百年前神魔大战,道始君者踏三界,平定天乱,十六魔与其主人皆葬,堕入无边地狱,再无天日。

她召唤这位,正是十六魔之一,白骨魔。

血肉为祭,召唤恶魔,这般邪门阵法,古书也无记载。

“你召唤吾?”白骨魔漂浮于空,千百年存于传言之物,便这般睁眼,道,“你想要什么?”

温扶冬平静道:“杀人。”

他声音低哑,应是久未苏醒,瞧她反应,略显惊讶。尤是打量她,不过十五六岁,花色容月的少女,说这话时,异常冰冷,宛如平常。

恶魔祭血有二,一为复仇,二为诅咒,起阵者皆下场惨烈,也有女子心性残忍,却大多走投无路,逼至绝境。再如何看,这人也是府邸小姐,他不禁问:“你要杀谁?”

温扶冬沉吟:“还不是时候。”

白骨魔有些无语,心有好奇:“你要什么?”

温扶冬笑起来,眸含恶意,狠毒至极:“我要什么?”

“我要尘埃落定,血流成河,灭门绝户。”

“……”

不待回应,她收罢物品,转身离去,瞧得白骨魔万分头痛,身形化虚雾,归土壤深处。

府内异样未息,究其根源,温扶冬寻至北方,荒郊枯井处。

是了,这枯井前些日,尚存于她家后院,半旬而过,先是离宅,后越来越远。再见时,已至北边荒地。

她万分难信,心想一口井,难不成还能长腿跑了?

事实证明,还真就自个儿跑了。

经多方打听,发现其踪迹,可南芪心有忌惮,每每提及,总脸色大变,呵斥万不准靠近。

温扶冬心有思索,想着,待哪日瞧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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