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第33章(1 / 2)
郑绥的目光迅速掠过,面色依旧平静,冲萧?撩袍跪倒,“臣举止无状,横闯宫闱,请殿下降罪。”
我打量打量萧?,再看看郑绥,慢悠悠把手抽回来。
有戏看,干嘛吱声。
外头花草茂,影子借阳光投入阁中,一室好春光。那光芒叫萧?声音烁然:“小郑将军言重了,快起来吧。你急着见我,是有什么要事?”
郑绥正起身,动作一顿,等站定后看向萧?,“臣拜见殿下,只能是因为要事了吗?”
萧?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说出什么。
我只怕他拿我当借口,适时道:“殿下同郑将军去吧,臣这边没什么事。”
郑绥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,我尚摸不准他脾气,万一真是个心狠手毒的,我只怕看不见明天的太阳。
城门一把野火烧不坏,池鱼命就这一条。
萧?找不出话,只得起身,将我的手小心放好。我心中一紧,以为会从郑绥眼中看到冷箭,抬头,却见他垂下眼皮,叫任何人都看不清目光。
***
萧?如何也想不到,竟有一日和郑绥走到相对无言的地步。
他们两个从书房里站住,半晌,还是郑绥先开口:“殿下玉体安和吗?”
萧?道:“都好。陛下给我换了新方子,今年春天咳嗽也没那么厉害了。”
郑绥颔首,从袖中取出一物,道:“臣做了新的枇杷膏。”
萧?视线落在那八角瓷盒上,似乎能够嗅到枇杷清香,他轻轻笑了笑:“这一阵单吃药吃惯了,倒也不那么想了。”
郑绥手腕滞了一会,也缓缓收回,道:“臣和崔娘子没有相私。”
萧?静静道:“你们是未婚夫妇,纵有情意,也不会是私情。”
他吸口气,再次改换笑脸:“听说你们定了日子,是在今年,还是明年开春?”
郑绥默然片刻,道:“臣离京在即,下个月初,便与崔娘子去户部登记。”
萧?似乎浑身一僵,到底将头垂下来,问:“不做昏礼吗?”
郑绥道:“她与臣同去。”
一瞬间萧?以为自己听错了,断断续续咳嗽起来:“人家是个女孩!没有昏礼没有过门,能叫人指着脊梁骨戳死!你再急也不能这样把她往死路上送!”
郑绥忙扶住他替他抚背,萧?要挣开他,却被他紧紧钳住。郑绥声音也急:“殿下,殿下,你听臣说!臣同崔家商议,先携崔娘子回老家敬告祖宗再成昏礼。已经过了书聘,不是废礼私奔。”
萧?一愣,咳嗽还没缓过来,一会便眼中泪水涔涔。等平复下来,方笑了笑:“你该早跟我说。”
郑绥仍握着他手臂,“臣……有隐衷。”
萧?问:“崔家愿意么?”
郑绥只模糊道:“崔家希望越快越好。”
萧?看着他,“你真的很喜欢她。”
郑绥许久没有开口。
一时静极,萧?耳朵里全是钟漏滴答断续之声。不知过了多久,郑绥的声音才灌进耳中。
“父母之命,臣不得违抗。”郑绥道,“这件事……再过一段时间,臣会向殿下解释分明。”
郑绥将手中瓷盒放下,道:“这件东西还请殿下收下,臣告退。”
萧?没有回应,也没有挽留。直到脚步声远去,他才缓缓从椅中坐下,双肘支在膝盖,手指抵在脸上,鼻息又深又促。
一会,又一阵跫音响起,立在他身后,一下一下摩挲他的后背。
半晌,萧?才道:“姑姑,我觉得,我是有些喜欢他的。”
阿双仍抚摸他脊背。
“他要成亲啦,是好事。”萧?说,“阴阳相配则万物相生,龙阳……是一种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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